特么啊为什么又要作诗!
林白踟蹰了一下,只好硬着头皮,苦着脸起身,上前一步道:
“陛下,臣臣实在作不出急诗。方才那首,也是从前打过的腹稿,今日正好用上了。不如容臣回去慢慢思考,改日再献?”
众人听闻,反应不一。
昭阳在旁边听着,心里暗道,原来他打过腹稿,我就说嘛,他也不像个能作出喻理如此深刻之诗的样子。
乐清儿倒觉得无所谓,是不是急诗,都是她未婚夫作出来的。
今日之后,林白不再算是籍籍无名之人,哪怕之前有东琅斩妖的功绩和爵位,也不能跟今日相比。
因为今天这一次,是正式在皇帝面前露脸,还给大梁长了脸,当着皇帝的面所能挣到的荣誉,远比远在天边功劳,对人生的影响更大。
这是乐家镇海公一族积累下来的遗训之一。
赵武灵微微叹息,感叹林白这人真是命途多舛,一波刚去,一波又起。
书库那边,几个吏员伤透了心。
还以为大梁文坛即将诞生一颗新星,闹了半天,原来也是打腹稿的。
大覆盖说得好听,谁知道是不是跟那图里刚烈一样,也是托人所作?
泰隆帝闻听,脸色一沉。
“你想跟朕讨价还价?”
林白连忙摆手:“不是不是!臣的确一时半会想不到能想到的,也都是一两句的半首诗总不能半首诗为宴会收官吧?”
皇帝看他拧巴的样子,心里有点后悔自己多事点他出来。
眼下他只想赶紧结束宴会,回去修炼,便敷衍道:“半首就半首,赶紧说吧。朕准了。”
准了?半首都答应了?
林白心里咯噔一下。
他还以为皇帝会知难而退,直接跳过这个环节这下真完蛋了,他肚子其实现在连半首都没有。
因为根本就没有合适的。
是说“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
还是“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林白扫了一眼左右。
已经过去了三秒钟。
三秒钟,所有人都在等着自己念诗,然后下班。
哎这要是一场梦,该有多好
是梦的话,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
等等梦?!
有了!
林白清了清嗓子,不是为了咯痰,而是将所有人的目光拉到自己身上。
“那臣就作半首。正好,这半首确实是臣刚刚想到的。”
的确是刚刚想到的。
不想到“梦”这个字,他都忘了这么一句诗。
这句诗甚至都不是他自己背诵的,而是看过太多小说的装逼名场面,耳濡目染记下来的。
“快说吧。”泰隆帝半靠龙椅,半撑着身子,催促道。
“这半首就是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念完,他垂手而立。
大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可这次的安静,跟之前不一样。
昭阳先是一愣。
随即,她脑子里浮现出一幅画面。
一叶扁舟,漂浮在水上,满天星斗倒映在水中,船儿好像不在水面上,而是在星河之间漂着。一个醉醺醺的诗人,压在船头,一手去捞水里的月亮,迷蒙的双眼,昏昏欲睡
乐清儿呼吸急促,同样的画面,仿佛跃然眼前。
好诗!极好的诗!
虽然只有半句,就能让人联想到如此如真似幻的场景。
此等锦绣词句,只应天上才有!
作出此诗的人,居然是林白??
她看向林拜拜,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
不远处,赵武灵抿了抿唇。
她倒没想到那么多画面,只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