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也显得出奇的大,大得不像真实的,月亮里面蓝色的阴影都十分清晰。这一方营地,竞被这月光照得皎洁又明亮,不用点火也看得见四周的人脸。韩信有条不紊地安排风后营分批次休息,按时巡防,记录战功,给受伤的士兵治疗,挖坑埋葬死去的兵卒,放斥候远探……“伤亡几何?"张良小声问。
“死者二十七,伤残近六十,还有数十个病了。"韩信没有瞒着他。这已经是非常、非常低的伤亡了,张良为这几个数字深深震撼。韩信率兵从九原出发,一千多里的路程,十几天的时间,连续烧掉十来个匈奴的大牧场,杀敌过万,驱逐和俘虏的更多,还干掉了匈奴的大单于,俘虏了这么多首领贵族。
而大秦这边将士的折损,居然只有一成,不到两成。1这是何等恐怖的战斗力?
不要说匈奴和月氏了,就算是张良,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以前统一天下的时候,秦军也厉害,但没有厉害到这个程度。不管是打赵国还是灭楚国,也都是大军出发,长年累月推进战线的。哪有这么几千骑兵杀杀杀,短时间就把敌人老家给炸了,还杀人单于的?这是一种战争方式的进化,张良意识到了。战车的时代早已过去,骑兵纵横草原的未来提前降临了。精兵锐士、铁甲利刀、火药轰炸、地雷埋伏、千里奔袭…这一切的一切,对蛮荒的草原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百分之百的着甲率,转战如风的机动性,侵略如火的战斗力,这样的军队,在韩信的手里,就组成了这世界上最令人胆寒的、会爆炸的刀锋。张良稍微这么一想,就觉得自己跟月氏王交流的时候,还是吹得不够狠,夸得不够大。<2
不过没关系,月氏这边,来的所有人都见到了匈奴单于的人头。这会儿正用石灰腌制呢,要带回咸阳祭祀太庙。“等临近阴山,看到东胡的联军,把冒顿的人头给他们看看吧。“张良轻声细语,“好教他们知道,大秦的礼物也不是那么好收的。”韩信一口答应:“当然,陛下说过大秦缺人手,匈奴俘虏要是不够用,以后就把东胡打一顿,抢人过来修堡垒。河西那边要设郡,很缺人的。”张良眨了一下眼睛:“陛下只说了第一句′缺人手'吧?没说要打东胡。”“迟早的事。"韩信自然而然道,“还有月氏,也是迟早的事。"<4行吧,为这个时代大秦的邻居们提前默哀一下。毕竟,韩信可才二十出头。
他还有很多很多战功可以立,而这些战功从哪来呢?1好难猜啊。<2
月亮一天比一天上班迟到,也一天比一天瘦,等瘦成弯弯月牙的时候,这个三月差不多就过去了。
蒙恬率兵出阴山,接应韩信,接收所有俘虏和战利品,与各方会合。几方不同颜色的旗帜插在温柔了许多的春风中,各自招展,偶尔交缠一下,复又散开。
冒顿的弟弟呼衍,和冒顿的儿子稽粥,很诡异地在这种场合见了面2他们之间,隔着一个长桌,桌上的盒子里,摆着冒顿的人头。冒顿死都没有瞑目,依然怒目圆睁,瞪着在场所有人。、2稽粥忍不住哽咽,捂着脸不忍再看。
呼衍脸上的放松和喜色还没有展现出来,刘邦就大喇喇表示:“鸡粥说喜欢咸阳,愿意跟我们回秦。你们几位,没意见吧?”“谁喜欢咸阳?"呼衍的外祖父,也就是头曼单于的老丈人呼延脱闻言惊声。“鸡粥啊,不信你问他。“刘邦理所当然道,“小小年纪失去父亲,草原这么危险,当然要去安全的地方了。我们咸阳多安全,没人会搞死他,他当然向往局阳,非去不可了。”
这是明晃晃的挑拨和明示。
当然,权位之争,素来血腥残酷,清算政敌是很合逻辑的行为。呼延脱不由道:"可是大秦支持的不是我外孙吗?我们说好了的。”“我们是说好了,你们给我们地图,出向导带路,一起解决掉兰氏,我们帮你除掉冒顿。”
刘邦指指冒顿的人头,振振有词,“冒顿是不是已经死了?我们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