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一句道:“不知诸位可曾见过她?”金羽卫了然:“原是这样,大人不必担忧,今晚又起了几个营帐,崔娘子正打算和万娘子同住呢。”
崔衍自然是知道的,丰水先前就告诉他了。他佯装不知,眉头微扬:“明日就要下山了,现在还扎营,不麻烦吗?1”金羽卫摆手,摇头笑道:“只是临时搭的营帐,不是规矩扎的,不麻烦,对付一晚也够用了。”
崔衍点头:“她们现在已经睡了?”
金羽卫迟疑,向后看去:“虽是临时搭的,可也没这么快,不过她们应该住进去了,我也拿不准,要不您去看看?”已经套出自己想听的,崔衍点头:“还是亲眼看到为好,劳烦指明。”金羽卫转身,给他指了方向:“就是那里,因为二位都是女郎,怕夜里不方便,所以特意扎在统领帐旁,很安全的。”崔衍沉吟一声:“诸位有心了,多谢。”
金羽卫一笑,摆手道:“应该的,大人快去吧,再有一个时辰,营地就要熄火了。”
崔衍颔首,看向那个点着灯的营帐,提着灯笼直直走去。帐内,崔昭和万思思自然是还没睡的。
万思思被万磊逮住后,虽然没有罚她跑山,但也让她站桩打拳,练了一下午,直到今日她还两股战战,一下地就酸爽得大呼。2她此时正躺在床上,崔昭盘坐在旁,给她推拿松解。万思思感动得几欲落泪:“明日就要下山回京了,等到了家中,我母亲听闻这件事,肯定还要罚一遍,要不是你这两日给我松解,我回去真要伤上加伤了。”
崔昭也有些不好意思:“如果不是我打算跟段临进山,你也不会想去,源头还是赖我,帮你松解是应该的。
不过,明日还要收拾东西,午后才能下山呢,到时要在庆平修整一日,我再帮你按一按,后日就能好。”
万思思摇头:“怎么能赖你,听到段临姐姐的事,我岂能不帮,毕竟是一条人命啊,就算你不答应,我也是要帮的。"<1崔昭按着她的腰,灵光一闪:“到时候你就把这事告诉你母亲,她听到之后就不会罚你了。”
万思思长叹:“一码归一码,就算有隐情,她也还是会罚的,说不定只是把站桩改成跑圈。”
崔昭想了想:“那就再撒两声娇,以前我也这样对我母亲,她很受用的。”万思思挠头道:“怎么做?”
和宋元真撒娇的事,虽然已经过去许多年了,可现在回想起来,崔昭仍旧是历历在目。
“就这样一一”
她拉起万思思的手,搭在自己脸上,看着她道:“我知道错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以后我会深思熟虑的。"6
崔昭边说边摇,看得万思思愣神、惊讶、赞叹、最后竖起拇指:“我学!但怎么保证以后不犯错呢?”
崔昭道:“以后的事谁能保证,也不必保证,没有深思熟虑确实有错,认了就是,自己也要记住这个教训。"<1
万思思的手还在她脸上,忍不住道:“你哥哥没罚你,是不是因为你也叽里咕噜说了这么一通?”
崔昭一顿:“没有……这种事是对母亲做的,我不会对他这样。"4万思思睁眼:“我看他走的时候快要气晕了,感觉回去就会狠狠罚到你哭,我都怕你受不住,赶紧就带着我父亲回来了。"7谁知道,回来不仅没看到崔昭被罚,甚至连训斥都没有,只是让她签了一份毫无效用的保证书。
她实在好奇:“他是怎么消气的?”
崔昭也纳闷:“可能是自己把自己哄好了吧。"<7下马的时候,她就感觉他怒气消了大半,目光也不再像先前那样压人,她这才隐隐明白,他好像是消气了。
也是因为这个,她进帐后才敢说那些话,她原本都琢磨着去寻些荆条,负荆请罪来的。
至于怎么消气的,两人一路策马,又没人和他说话,那就只有他自己想开了。
万思思感慨:“要不说是你哥哥呢,心胸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