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窗内
光是这一个问题,崔昭就没得到答案。<7余霜翻开书,拿起一支炭笔,极其熟练地标注起来,一边圈画,一边道:“既然你志不在行医,只是想探寻心中疑问,我便为你指一条速成的路。”她搁下炭笔,将两本书推过去。
恍惚间,崔昭似乎见到两块巨石滚滚而来,一本是《草药典》,另外一本则是《伤病论》。<3
“《草药典》是太学规定的书籍,学年末要考核,《伤病论》则是另外给你的,里面记载了外伤病变、伤体演化,书中均有记载,你可以仔细研读。"<1崔昭翻了翻,疑惑道:“老师,这本手札是不是缺了什么?”翻到一半,才发现后半部分竞然空白一片。余霜解释:“这是我的手稿,后面的还没写完,严格来说还未成书,不过,里面的内容足以应对你的疑问。”
崔昭惊叹出声,一双眼也变得提亮,她三两步绕过桌案,去到余霜身旁:“这么厚的一本书,居然是自己编纂的?”余霜移开半步,强调:“这是手稿,还没编纂过。等你找到答案之后,你我之间的课便算结了。”
这话说得淡冷,但半点没浇熄崔昭,她摸着下颌沉吟,又上前道:“那结课之后呢?”
余霜一愣:“什么之后?”
崔昭扬唇:“课是课,人是人,课业可以结算,但缘分不能啊,我确实有想探寻的问题,但不代表我对此没有兴趣。”她拍了拍两本医书,笑道:“从前府上来过不少医者,都说我聪慧,想收我做弟子呢,可惜没成,今日见了老师才知道,不是不成,而是缘分没到。”她又上前:“这么厉害的人做老师,是我的福分,我想跟着你学的。收了我,你就知道世上只有徒弟好,有徒弟的师父像个宝。"<14余霜……咳。”
她觉得崔昭适合去辩经。
药童站在一旁,已经是目瞪口呆,如果这里有纸笔,他一定会把崔昭的话记下来,然后拿回去哄师父。<1
说完之后,崔昭没有再靠近,她伸手捞过书箱,抽出数张熟宣,和手札的尺寸简单做了对比,而后放在一旁。
余霜主动开口:“这是做什么?”
“准备誉抄。"崔昭答得干脆,又转头看她,“这手稿可是老师的心血之作,我怎么能随意拿走,损毁了怎么办?
以后手稿还是放在你那里,我每日去誉抄一段就好,抄一段,看一段,也不耽误。"<3
余霜顿了顿,又看了崔昭一眼。
她醉心医学,鲜少与人接触,见得最多的也是伤患,平日只论伤情,不论人情,在这些细枝末节的地方,反倒不如问诊谨慎。2更何况,她也不是藏私的人,什么手札笔记,给就给了,医书不就是用来看的吗,谁看都一样,不损毁就是,是以没想太多。没想到崔昭还是个心细的人。
心中意外,但她嘴上还是说:“你不觉得麻烦就好。”“不麻烦不麻烦!”
崔昭那个茸脑袋又凑了过去,看着她的目光已经不只是铝亮了。“老师愿意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我也绝不辜负,往后不论学什么,我必真心应对!”
崔昭是真的感动,医者行医多年的手记,堪比乞丐的最后一件小衣,风一过,什么都可以被吹走,唯有小衣要紧紧按住,甚至不能让人看见。<3但她就这么轻易给了出来,生生给崔昭铺了一条速成的捷径。有了这本手札,再结合平日所学,解开疑惑近在眼前了。“你很会说话。"余霜多看了她一眼,碰了碰《草药典》,“但学医是不靠嘴的,走吧,先开始第一课,和我去药房认认常见的草药。"1“好好好!"现在完全是她说什么,崔昭听什么。药房在耳室,里面还有前两日搬来的花草,一进去,崔昭就下意识嗅了嗅,问道:“朱栾也能入药吗?"1
余霜有些意外,药童惊呼道:“崔师妹,你怎么知道的?”“闻出来的。"崔昭指向左边,“从这边传来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