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更换
温延昭一眨不眨地对他对视。温延墨被这么盯着，竞在瞬间生出荒谬的陌生和后怕。
好像有某种恶毒的诅咒如下了蛊的预言，在说出口的时候就已经落地生根，滋长着毒素,令人神经发麻。<1
直到温延昭又喊了他一声"哥"，温延墨猛地眨眼，再看眼前人，确认对方眼神依旧清澈无辜，似乎只是因为纯粹的关心而过于忧虑，并无任何实质性的恶意，才揉着眼角，有些疲惫道，“我不能答应你。”温延昭完全没想到他会拒绝，玻璃似的眼珠被愕然撑出了裂隙似的，慢慢涌上泪，“为什么”
“我不答应，是因为我从不对预设的情形做承诺。”温延墨抽了纸巾贴近他眼角，“工作也好，生活也罢，都会有源源不断的问题。除非问题的根源在他，我才会解决他。不然都已经付出了这么多，你马上就能好起来，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了，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说放弃呢？”“可我更想你好好的，而不是去和你根本看不上的人斡旋。”大颗的泪珠从温延昭眼角滚落，“你明明最不喜欢这些三心二意的浪荡子，可现在还要用自己的名声为朱雀站台……”“人各有活法。我不喜欢,不代表就是错的。”纸巾很快被浸透了。温延昭的皮肤细嫩，温延墨也不敢使大力给他擦拭，只能支着手给他在侧颊接着，耐心哄着，“柳三就是那样的性格。他只和玩儿得起的人玩，从未耽误过其他人，这就无可厚非。”“因为他是朱雀，才可以被如此宽容对待？”“最起码在我这里，这个标准人人平等。”“只要不耽误其他人，就都没问题？”
温延昭可怜巴巴看着他，“我还以为哥的标准都是那……”“哪种？三从四德、三纲五常？”
温延墨捏了捏他湿漉漉的鼻尖，“你哥是去大学当老师，不是穿马褂长袍去私塾教书，嗯？”
“那万一有一天，朱雀也变成了一心一意的人了，来追你，你会答应吗？”“不是刚刚说过，我不做假设？”
温延墨将纸巾叠成小块，轻轻巧巧精准丢进垃圾桶，“不过这个问题，我可以给你另一个答案一一”
“不会有这么一天的。"<1
温延昭慢慢停止了啜泣，奇道，“为什么？”“这种事的本质是要头脑一热的冲动。但柳三很聪明，见得又足够多。如果不是在每次切换世界线时都摒弃曾经所有的记忆，对他而言，且不说长时间维持一段稳定的关系，哪怕让他突然上头，为某个人不计后果地做某件事，恐怕者都很难。”
“可他现在不是在和韩处交往吗？”
“那是新鲜和旧情，再加上韩成赫有钱促成的。"1温延墨语气淡淡，“而这次为了获取信任，告诉他最多这些背景往事的人，是我。”
“所以……
“移情是最难控制的。就像人会不自觉厌恶乌鸦和带来坏消息的人，同样的，他看见我的时候……”
温延墨摘下眼镜仔细擦拭，又很快戴了回去。那张柳三更喜欢的、其实很年轻的面容和铅灰色的眸子被再次封在金边眼镜之后。他侧身看向玻璃门映出的人影，慢慢让唇角弯起练习多年的、恰到好处的弧度。
“想到的也是，我是个同他厌倦的环境一样，古板又无趣的人。"2次日，柳三到得比温延墨预想得要早很多。为了配合柳三的直播时间，温延墨早上只放号到了十点。柳三来的时候他诊室还锁着门，门牌上滚动着最后一位就诊人的名字。“李x？不会又是上次那个闹事儿的傻x吧？”柳三眉尖一挑，忿忿不平戳着小小的面板，大有一副要把"李"字扣下来的架势。
小周见状，赶忙把他的口罩往上提了提，压着嗓子提醒，“小点儿声吧祖宗，这可是工作日的大白天，来来往往都是人看着呢。”“看着怎么了？”
柳三嫌弃地晃了晃胳膊，从柳卓衣柜翻出来的宽大T恤袖口迎风招展，“我都穿成这样了，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