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小小的记号”。”
顾慎言灵力一催。
那张看似废弃的符录,忽然亮起一道微光。
微光在空中扭曲,竟然化作了一丝淡淡的青色气息。
那气息飘飘荡荡,径直飞向了宋清源,缠绕在他的指尖。
“这是————”
柳文渊瞳孔一缩。
“引灵术。”
顾慎言淡淡道:“这符纸上,沾染了经手之人的气息。”
“除了那个灰衣人,气息最浓郁的,便是最后那个拆封验货的人。”
“宋师兄,还要抵赖吗?”
铁证如山!
宋清源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完了。
全完了。
柳文渊的脸色冷到了极点。
他这辈子,最恨的便是这种在背后搞小动作的阴险之徒。
“戕害同门,败坏师誉。”
每一个字,都象是重锤敲在宋清源心上。
“按律,当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柳文渊抬起手,掌心雷光闪铄。
“师兄且慢!”
曹闻璟连忙上前,低声在柳文渊耳边说了句什么。
隐约能听到“宋一笔”、“旧情”等字眼。
柳文渊的手顿在半空,脸色变幻数次。
最终,他长叹一声,散去了雷光。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传我令。”
“宋清源,即刻起禁足后山思过崖,非令不得出。”
“剥夺未来一年所有资源配额。”
“罚抄《门规》百遍!”
宋清源如蒙大赦,瘫软在地,大口喘息。
但他抬起头时,看向顾慎言的眼神中,却充满了刻骨的怨毒。
那是毒蛇的眼神。
风波平息。
众人散去。
柳文渊单独叫住了顾慎言。
“你做得不错。”
柳文渊背负双手,看着远处的云山。
“借势打力,有勇有谋。”
“符艺上,也确有天赋。”
“多谢师兄回护。”顾慎言躬身。
“我没有回护你,我只是在维护规矩。”
柳文渊转过身,深深看了他一眼。
“但你要记住。”
“今日之所以能赢,是因为对方太蠢。”
“也是因为你借了玄政司和韩家的势。”
“修行路上,真正的明枪暗箭,不会如此简单。”
“宋家————没那么容易倒。”
“好自为之。”
言罢,柳文渊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天际。
顾慎言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入夜,月明星稀。
顾慎言正准备休息,忽然发现桌上多了一张纸条。
纸条泛黄,象是随手从哪本书上撕下来的。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却透着一股洒脱:
【亥时三刻,后山老槐下。】
没有落款。
但顾慎言知道是谁。
他披上外衣,悄无声息地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