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钟后,球员们三三两两地从更衣室走了出来。
特劳雷粗壮的手臂搭在黄喜灿的肩上。
“channy,不要想太多,一场比赛而已。”
黄喜灿低着头,没有说话。
特劳雷拍着他的肩膀,“我闯荡了这么多年,维拉、米堡、巴塞罗那、狼队,总结出的还是那句话,这仅仅是一场比赛。”
黄喜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不是一场的问题。是我拼尽全力,可是感觉还是差了一大截。”
特劳雷撇撇嘴,语气轻松。
“差就差呗,足球本来就不是努力就一定赢。channy,你本不该把那些毫无意义的压力放在自己的身上,你看看我们面对的,都是群什么人,尤其是那家伙”
特劳雷用下巴指了指走在前方的21号背影。
黄喜灿顺着特劳雷的目光望过去,那道身影正好走出球员信道,前方的光芒勾勒出他身影的轮廓,就好象自带光环。
他转过头,似乎是不敢再看。
“只要还站在球场上,我都会拼下去,阿达玛,你也会这么做吧?”
“当然!”特劳雷钳子般的手臂锁住黄喜灿的肩膀,“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放弃,而是希望你开心一点,能站在这个赛场,你已经胜过绝大多数人。”
特劳雷看上去四肢发达,心思却是十分的细腻。他松开手,往前走了两步,又折返了回来。
凑到黄喜灿耳边低声说道:
“跟你说一个秘密,这也是我在狼队的最后一场比赛!”
黄喜灿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特劳雷。
“为什么不早点说?”
特劳雷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早说晚说有什么不一样?其实我的经纪人,在这场比赛的前两天,还在跟俱乐部谈判,那些高层不打算和我续约了”
看着他还是那么的乐观,黄喜灿一时有些失神:“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特劳雷厚厚的手掌拍了拍黄喜灿的肩膀:“大几率会去农场做个农民”
农场?黄喜灿首先想到的是富勒姆。
“channy!”特劳雷继续说道:“你才二十七。我三十一了。我还觉得明天会更好呢。”
说完,他松开黄喜灿的肩膀,一个人小跑着追上了前方21号的背影。好象正跟萧燃说着些什么。
那个21号侧身笑着点了点头。
黄喜灿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比球技,单说这长相,就算不踢球,那家伙也可以轻轻松松在韩娱出道了。
他又想起世界杯那场0:5。
想起今天,被同一个人从脚下把球捅走,然后眼睁睁看着他冲出去,连拉都拉不住。
他一次都没赢过。
特劳雷是乐天派,可以不在乎。
他已经在英超踢了八年,被放弃过、被质疑过、被伤病折磨过,早就学会了把每一场比赛当作一场普通的九十分钟。
但他黄喜灿不行。
他还在证明自己。
他还在跟孙兴慜较劲。他还想成为大韩民国的荣光。
可那个21号,每次都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
“channy,走了!”特劳雷在信道口喊他。
黄喜灿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下半场还有四十五分钟。
他还有时间证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