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的话让房间里都安静了。
戴眼镜的低头吃菜,光头看着我,赵雷不说话,端起茶杯慢慢喝茶。
我笑了一声。
“赵哥,我走南闯北这些年,到哪个地方都有规矩,这个我懂。不过你这规矩,是收保护费,还是合伙做买卖?要是收保护费,那对不起,我梨园不交,要是想合伙做买卖,那就得谈谈怎么合伙。”
赵雷放下茶杯,看着我。
“吴老板,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梨园在江宁,禅城都有分号,开了好几年了,从来没给谁交过保护费。要是赵哥想合伙,那可以,我这梨园有戏看,有茶喝,有人脉,赵哥在这条街上的人面比我熟,你帮我拉客,我给你分成,拉来的客人消费多少,你抽两成,干不干?”
赵雷没说话,马三倒是急了:“你他妈”
赵雷抬手拦住他,看了我好一会。
“吴老板,你挺狂。”
“这不是狂,是账得算明白。你收保护费一个月两千,一年两万四,但你要是帮我拉客,一个月流水做到一万,你抽两成就是两千,做的多你拿的多,这很公平。”
赵雷端起茶杯又放下,然后站起来。
“吴老板,今天先吃饭,这事回头再说。”
然后他就走了,马三跟在后面,戴眼镜的他和光头也跟着走了。
桌上的菜都没怎么动,强子坐下来,夹了一块海参慢慢嚼着。
“这算谈崩了?”
“不算,他没当场翻脸,是还没搞清楚咱们的实力。”
这时老胡把门关上,在我对面坐下。
“你看他什么路数?”
“以前可能是个正经混子,收收保护费过活。现在年纪大了,想弄点安稳钱,我给他个台阶,他要是聪明就会接。”
“那他要是不接呢?”
“不接再说呗,这样的人你还怕他吗?”
回到梨园,袁泉已经回来了,在二楼办公室里看文件,见我进来,把批文递给我。
“文化馆的批文已经下来了,营业性演出许可证还得等几天,票友会那边何冉冉对完了,三十一个人,名单在这。”
我看了看名单,都是本地人,退休老干部居多,还有几个做生意的。
其中一个做水产生意的写,姓孙,电话后面何冉冉标注了跟赵老六有往来。
嘿哟,何冉冉现在的业务能力这么强了吗?
我今天才与赵老六见面,她就把关系网都打听出来了?
“这个孙老板是什么来头?”
“做海参的,赵老六的小舅子。”
我把名单放下:“赵老六今天找我了。”
袁泉把笔搁下,看着我:“要收保护费?”
“对,一个月两千。”
“你怎么说?”
“我说让他拉客,我给他抽成。”
袁泉想了想,点了点头。
“这个法子好,他不接就是他不讲理。不过赵老六这个人我打听过,年轻时候在码头混,后来靠他姐夫的关系弄了几家铺子收租,他姐夫以前是街道办的,后来退了,赵老六面子上下不来的时候,容易犯浑。”
“犯浑不怕,怕的是犯浑犯的没章法。”
袁泉点了点头。
“你约一下那个孙老板,明天到梨园来看看,就说我请他喝茶。”
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