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天色一点点沉下来,西边天边最后一点橘红色的霞光慢慢褪去,时间就到了傍晚。
此时雨儿胡同九十五号四合院前院已经热闹起来,这场由易中海牵头、刘海中搭手组织的全院聚餐,眼看着就要开席了。
自打下午把锁上食材的倒座房钥匙交到老太太手里之后,院里众人的心就一直悬着。
不少人隔一会儿就往倒座房那边瞟两眼,心里惦记着里面凑钱买回来的那些肉和菜。
这年月,刚换了新世道,寻常人家平日里能吃上一口素油炒菜都不容易,更别说凑在一起正经摆一桌饭,院里大半住户,都盼着这顿聚餐能多沾点荤腥,好好解一解肚子里的馋虫。
砌着几个土灶的院角,几个被喊过来帮忙炒菜的妇女忙得满头大汗,柴火烧得旺旺的,铁锅滋滋作响,油烟顺着院子飘散开,混杂着一点点肉香味,勾得院里跑来跑去的小孩子不停地咽口水。
与此同时的何家,何大清、李婉君还有何雨柱一家人,这会儿安安静静待在自家正屋,没有往前院凑。
何雨柱下午看了好一阵子书又给许大茂讲了一些题,这会儿正帮着李婉君收拾灶台,何大清坐在一旁抽着烟,前院乱糟糟的说笑声隔着何家小院的院墙一阵阵飘过来。
“爹,院里这聚餐,热闹是热闹,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吃踏实。”只见回到屋里的何雨柱低声说了一句。
何大清吧嗒一口烟,淡淡笑了笑:“嗐,柱子,咱们不出钱,也不凑这个热闹,看看就行,易中海那狗东西费这么大劲张罗这场饭,哪里单单是吃一顿饭那么简单,他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收拢院里人心。”
李婉君在一旁点头,轻声附和:“可不是嘛,院里这些人,各有各的心思,尤其是贾张氏,哪里是安分的人,等会儿怕是要闹出点动静。”
几人说着话,不再多聊前院的事,自顾自忙活自家的晚饭。
而前院这边,易中海和刘海中来回奔走,忙前忙后。
各家把家里闲置的桌子板凳全都搬了出来,几张老旧的八仙桌拼在一处,还有几张单独的小方桌错落摆在院子里。
有的桌子腿歪歪扭扭,有的还垫着碎砖头,椅子更是五花八门,有高背木椅,有矮板凳,还有人家直接搬来了长条木板凳。
刘海中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在一旁指挥,嗓门洪亮,带着一股子当干部的劲头。
“往这边挪一点,桌子对齐了,别歪歪扭扭的!凳子分匀,每张桌子旁边都留够位置!”
几个年轻小伙子听着刘海中指挥,搬桌子挪凳子,忙得脚不沾地。
阎埠贵就站在不远处,背着手,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来回扫视,他心里头还在心疼早上采买回来的食材被众人锁进了倒座房,没捞着多少油水。
一想到这一桌桌饭菜,每一口都是大伙凑的钱,阎埠贵就忍不住暗自盘算,等会儿动筷子的时候,可得多夹两口肉,把之前没捞到的好处给补回来。
可是阎埠贵表面上还装出一副老实本分的样子,时不时搭把手递个碗,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可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没过多久,几个妇女做的菜陆续出锅了。
只见几个妇女端着盛菜的粗瓷盘子,小心翼翼从土灶旁走来,院里之前挑出来几个年轻男人也充当上菜的,赶忙上前接过盘子,一趟趟往桌子上摆。
一盘盘菜落上桌,分量看着不算大,油星子也不多,牵头采买的是阎埠贵,本来凑的钱就不算多,再加上他抠抠搜搜,能买回来的食材本就有限,帮忙炒菜的几个妇人,都是普通的家庭妇女,平日里在家也就是做家常饭,没有受过厨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