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后余生的狂喜,化作了最炽热的战吼。
幸存的不到二十名骑手,士气大振,嚎叫着,跟在汉克身后,冲入尸巫阵中。
这些低级尸巫,本就因为胡乱施放“白骨之矛”耗尽了法力,此刻主心骨一死,更是阵脚大乱。
骑兵已经近身,剩下的,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五分钟后。
当最后一个低级尸巫,被汉克一剑摧毁骨杖,战场上,所有还在和警卫队主力缠斗的骷髅战士,眼中的灵魂之火,也随之熄灭。
“哗啦啦……”
只剩下骨头散架的声音,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幸存的警卫队士兵,都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突然自我瓦解的敌人,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克洛泽拄着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看着这一切,嘴唇哆嗦着。
突然,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长剑高高举起,用嘶哑的嗓子,振臂高呼。
“我们……赢了!!!”
这一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赢了!”
“艾尔芬万岁!!”
“呜呜呜……我们活下来了……”
短暂的死寂后,整个阵地,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有人喜极而泣,有人脱力地跪倒在地,有人和身边的战友紧紧拥抱。
胜利的时刻,无论多么失态,都无人苛责。
因为,这是一场200对2000的奇迹胜利。
诺兰也大口地喘着气,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血条。
好险。
他也心有余悸。
大尸巫那一道“黑暗激流”,虽然被他用剑偏转了大部分,看着很帅,也避开了大部分伤害,但四溢的能量,依旧给他造成了高达二百多点的伤害。
此刻肾上腺素褪去,全身感觉哪里都疼,让他忍不住龇牙咧嘴。
战马身上也布满伤痕,不过这种艾尔芬南部军马以耐力和耐受度着称,哪怕受伤也没有轻易失控。
“辛苦你了,抱歉让你受了苦,等回去我一定让汉克给你准备上好的草料和伤药。”他轻轻拍了拍马的侧颈,马儿顺从地摆了摆头,仿佛在回应他的安抚。
战斗已经结束,他在原地用剑翻找了一下,还真找到一个魔力尚未完全消解的装备。
【一枚象征着地位的戒指,似乎还残留着些许不甘的怨念。
一件典型的法师装备,但对诺兰来说正好弥补了毫无魔力的缺点,也算不错。
他随手带上,监视面板时无意瞥了一眼经验值那一栏。
然后,整个人都被狠狠地惊到了。
那长长的一串数字,几乎闪瞎了他的眼。
还没等他细看。
“诺兰先生!”
小唐尼驱马来到了他的身边,少年浑身浴血,伤得比他只重不轻,眼角还挂着泪痕,脸上却是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
“诺兰副官,我做到了……!爸爸,妈妈,你们……看到了吗?”他说到最后,忍不住哇地哭了出来,边哭边笑。
诺兰看着他,也笑了,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们胜了,干得漂亮!”
两匹战马并排而立,两把长剑,在月光下,轻轻相交。
“叮。”
清脆的声音,宣告着这场血战的终结。
当诺兰和小唐尼归队时,罗森堡的城门已经大开。
隐约能听见城内传来的欢呼声,不断有平民自发地抬着担架,冲出城门,奔向战场,救助伤员。
克洛泽已经完成了战场的清点,他走到汉克面前汇报,声音有些哽咽。
“队长……此役,警卫队出战二百八十人,阵亡五十二人,重伤三十一人,其余……都是轻伤,战马损失六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