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们‘妖魔鬼怪’四族联合,倾尽四族之力,都灭不了那些人族顶尖宗门,只能惨淡收场。你小小年纪,刚继承血脉不久,口气倒是不小。你妖族虽强,血脉尊贵,但天道不公,只给了你们区区五百年的寿元,连积累底蕴的时间都不够。如若你族此时能有万年寿元,说不准,还真有可能颠覆这九域格局,让妖族真正崛起。可惜啊,可惜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沉重,带着刻意的打击:“你就算现在再拉上冥鬼族与蛮荒古族那两个同样衰败、不成器的族群,三族联手,恐怕最终也只有大败亏输、伤及根本、甚至灭族的下场。可悲,可叹啊!”
李惊玄听着魔主这番看似在客观分析局势,实则句句都在贬低夜姬、否定他们所有努力的话语,心中那股被压抑的怒火与不甘,终于再也无法抑制。
他清楚地知道,对抗整个正道宗门,尤其是那些隐藏着千年老怪物的顶尖势力,多一个盟友,就多一分胜算,而魔族的力量,对于如今的他们而言,不可或缺。
他不能就这么被这个老怪物三言两语、用几句羞辱就彻底扫地出门,更不能让夜姬因为自己,错失这可能改变妖族命运的机会。
他轻轻拍了拍夜姬的手背,掌心传来的温度带着安抚的力量,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他缓缓上前一步,独自面对着那团散发着恐怖威压的紫色魂火,将夜姬护在身后。
他垂下的眼帘缓缓抬起,眼神平静得如同深潭,没有了之前的愤怒与屈辱,只有一种沉淀后的坚定,声音却铿锵有力,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
“前辈。我今天能活着站在这里,能有机会与您对话,的确是靠夜儿救过我无数次。我李惊玄承她的情,欠她的命,这份恩情,我此生不忘,这一点,我从不否认,也从未想过否认。”
“但这与我们共同对抗那些代表‘天道’、实则为一己私欲滥杀无辜的走狗,有何关联?前辈口口声声说要为‘妖魔鬼怪’四族谋出路,却为何总是纠结于这些无关紧要的私怨,而非大局?”
“至于您说我太弱 —— 对于像前辈这样活了三千年、见证过上古大战的上古存在而言,我承认,我的确弱小如蝼蚁,连让您正眼相看的资格都没有。但是!”
他猛地抬高了声调,眼中迸射出锐利如剑的光芒,那光芒穿透大殿的昏暗,直逼那团紫色魂火,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但我李惊玄,至少敢站出来,敢向这不公的天道挥剑!我敢直面那些伪君子的追杀,哪怕粉身碎骨也不退缩!我不会像某些存在一样,明明拥有强大的力量与族群底蕴,却龟缩在自己的老巢里,因为害怕对抗您口中那些‘天道’的狗腿子强者,而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推脱结盟,甚至用联姻这种手段来算计盟友!”
这番话,如同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狠狠地刺了回去!意思再明显不过 —— 你魔族之所以提出联姻这种苛刻又不合理的条件,不过是因为你们自己害怕了,不敢正面对抗天道阁与那些老怪物,所以才找借口推脱,根本没有结盟的诚意!
“放肆!”
“小子找死!竟敢影射魔主大人!”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今日定要让你神魂俱灭!”
众魔当然听出了这弦外之音,顿时炸开了锅,纷纷对着李惊玄破口大骂,魔气翻涌得愈发剧烈,连大殿的黑色石板都开始微微震动。
灵月站在一旁,更是急得俏脸发白,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想上前劝阻,却又不敢在魔主发怒时插嘴,只能死死攥着裙摆,眼中满是担忧。
“桀桀桀桀……”
御座之上,魔主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怪笑,笑声中没有愤怒,反而带着一丝意外与戏谑。紫色魂火剧烈跳动了几下,仿佛在表达某种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