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痛感。
她不再看他,径直转身,迈步走向宗门深处,步伐坚定得不像在逃离,反倒像在奔赴一场注定的结局。
“师妹,你要去哪?” 凌阳子察觉到她的决绝,连忙追上几步,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
“我去找师尊问个清楚!” 苏念真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希冀的颤抖,那是她对自己敬奉多年的师尊,对这座宗门最后的执念。
凌阳子的脸色瞬间大变,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急切道:“别去!师妹,你这是在质疑师尊的决定!师尊一定会重重责罚你的!”
苏念真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凌阳子都为之一怔。
她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字字如冰珠砸落:“若天道如此,我宁愿受罚。”
言罢,她周身灵力暴涨,化作一道白虹,决然射向天衡山最深处 —— 那座终年被云雾缭绕、常人不可靠近的道尊居所。
正阳子道尊的居所一如既往的沉静,香炉里飘散着袅袅檀香,宁神静气,却驱不散苏念真心中的惊涛骇浪。
道尊盘坐于蒲团之上,双目微阖,气息渊深似海,仿佛与整座天衡山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苏念真跪在他面前,将心中的疑惑、痛苦与挣扎尽数倾吐,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她质问天命祭台的残忍,质问宗门宗旨的沦丧,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乞求师尊能给她一个否定的答案,告诉她这一切都只是一场误会,一场噩梦。
然而,正阳子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深邃得如同亘古不变的星空,看不到半分怜悯,也看不到半分动容。
他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弟子,语气平淡得近乎冷酷:“真儿,你着相了。天道运转,自有其规律,非人力可改。为九域安宁,为天道永固,清除异端,任何手段皆为天道之手段。汝所见之牺牲,不过是天道棋局上,为最终胜利而弃之棋子。棋子之荣,便在于此。些许代价,何足挂齿?那些妖邪之辈,本就该死。以部分修士之魂魄,换九域长久太平,此乃大善。”
“代价?” 苏念真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眼眶瞬间泛红。她从师尊的眼中,看到了与凌阳子如出一辙的、视生命为草芥的淡漠。
那不是伪装,而是根植于骨髓的、自诩为神的傲慢,仿佛众生的生死,在他眼中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你道心不稳,被外魔所侵,去思过崖静思己过吧。何时想通了,何时再出来。” 正阳子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仿佛在宣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有丝毫挽留,也没有丝毫不忍。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法抗拒的柔和力量便将苏念真托起,直接送出了殿外。
厚重的殿门在她身后 “轰” 然关闭,隔绝了她所有的希望,也隔绝了她二十年来对宗门的所有眷恋。
思过崖。
崖坪之上,寸草不生,只有被罡风侵蚀了千万年的嶙峋怪石,沉默地诉说着岁月的残酷。崖边罡风如泣如诉,刮在脸上,比刀割还要疼,仿佛要将她的肌肤撕裂,将她的神魂刮散。
苏念真独自一人立于崖顶,白衣飘舞,青丝凌乱地贴在脸颊,沾着冰冷的水汽。
她望着远处云海沉浮,群山巍峨,这片她曾深爱、曾立誓要用一生去守护的天地,此刻却显得如此冰冷而无情,将她的热血一点点冷却。
师尊的话语,凌阳子的劝诫,长老们漠然的背影…… 一幕幕在脑海中交织、盘旋,最终汇成了一柄无情的巨锤,狠狠砸向她的神魂。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仿佛从她神魂最深处传来,清晰得让她浑身一颤。
那是她坚守了数十年的信仰,那座名为 “天道” 的巍峨神像,在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