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习惯了落在身上刺疼与麻意交织的痛,这次也一样。韩亓离开的时候连门都懒得带,只留下刺骨的寒意。刘栖凤再也受不了,蹲在地上,眉毛拧在一起:“这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你就算过不去,为什么还要让小七承受这些?”“你根本就不懂。"他只是淡淡地从窗外的身影上移开目光,靠在沙发上,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她咬着牙:“我不懂,我当然不懂,我这些年都没见过韩亓笑过,你让我怎么懂!”
“你别在我旁边吵行不行?"韩云易打开报纸,“我管教自己的儿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刘栖凤最烦的就是现在这样,她踱步冲回厨房,抡起菜刀狠狠剁在菜板上,最后气不过又在厨房大声喊:“现在又说是你儿子了,当初要不是怕小七一个人没人照顾,你以为我会留下吗,韩董!韩老爷!那是你的儿子,也是我亲手喂大的孩子,更是月南夫人唯一的血脉,我求你,我恳求你,你哪怕不爱他,也别伤害他了行不行!”
“下次你要再像今天一样打他,你就先把我赶出去,不然我死了找到夫人也要狠狠告你一状!”
韩云易气得发抖,这张平时刻薄的嘴巴此刻除了颤,什么也说不出来,把手里拿反的报纸扔在地上,他这辈子真是作孽,一个不省心的韩亓不够,还给他招来一个唯一一个敢指着他鼻子骂的女人。夕阳西下,崔立平站在商务车旁,咬着指甲,即使被冻的发麻也不在乎,一颗心全系在那个进不去的小区里。
第n次抬腕看手机,也不知道老板顺不顺利,现在怎么样了。他正想着,就看见两道影影绰绰的身影从不远处走来,崔立平一眼就看出来哪个是自家老板,慌慌张张跑过去。
靠近了,他整个人都被吓住,崔立平来公司这么久,不敢说多了解韩元,但也是公司里和韩亓能待在一起最久的人。好好离开的人,此刻整个人虚弱到让人搀扶着才能走到这里,面色苍白,眼神麻木无神,看见他也只是顿了顿,声音哑道:“车给我放好了,过两天送去公司。”
旁边的管家则是满脸心疼,很多话想说,但最后只是叹了一口气,给了崔立平一个眼神,嘱咐道:“带少爷去医院,照顾好少爷。”崔立平吓傻了,哪见过这个仗势,疯狂点头,弯着腰接过胳膊,还没碰到,就被衣角甩开。
韩亓咳了两声,自顾自往车的方向走:“走了。”一直到关上门,崔立平满头冒汗地和司机说:“快去中心医院!”“不……咳,不去。”韩亓制止了司机的行动,转头问,“让你带的消炎药带了吗?”
崔立平点点头,立刻从双肩包翻出一大兜子药品,他不知道韩亓平时吃哪个药,干脆把药店所有有的消炎药全买了一遍。他递过去,不安道:“韩总,您这样,实在太让人担心了,咱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韩亓随便拿了一个药出来,拧开旁边放的矿泉水咽下,温水顺着喉咙咽下,一瞬间缓解了干涩,他淡声:“我说不用就不用,路线照常。”还是去那个情人那儿。
那个即便他出差,崔立平也要亲自做好饭送一趟,甚至负责把衣服都收拾好的地方。
虽然不了解那个主儿,但崔立平已经察觉她绝对不是什么简单角色,像韩亓这么挑剔的人竞然能够在那里待那么长时间。崔立平不喜欢嚼人舌根,但他有一天送完饭,可是清清楚楚看到那个女孩和另一个男生回来的场景,即便是三个人走在一起,但是那个男人看向女孩的眼神,绝对不是单纯的朋友关系,他敢拿他作为男人的性别发誓。正考虑是否要提醒老板,韩亓的手机提示音刚好响起。一枚小猪:开心。李韶华跑步第一名。1
一枚小猪:【图片】(20.6MB)<1点开,是一张三个人的合照。
这次不是许肆拿着手机,而是李韶华脖子上戴着蓝绳金牌,比耶只露了半张脸,笑容肆意,背后零零散散坐着认真看比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