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加一起都暖。阳光从石缝射入,洞内少了几分阴冷潮湿。她睡眼朦胧睁开眼睛,怀里抱着的还是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只是…
她突然注意到自己不妥的姿势。
顿时清醒睁大眼睛,压在尾巴上的腿,小心心翼翼挪开,柔软的毛发擦过腿侧,带起细微的痒。她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生怕惊动了乌厌楼,一会儿又对她喊打喊杀。
她顺手给尾巴捋了捋弄乱的毛,昨晚抱了一夜,尾巴不透气,沾了些山洞里的潮气。
挪开尾巴,她正想起身,后背却陷进一片温暖的毛毯'里。李乐识怔愣片刻,僵着脑袋转过头去。
庞大的黑狼微微蜷伏在她身后,厚实柔软的黑毛将她圈在胸腹之间,把寒意严严实实挡在外面,让她熬过一个潮湿的夜晚。<1她目光呆滞,视线挪向那缕不远处的金光,那是昨夜她入睡时的地方,地上已经积了一圈水。
他们不知何时,移到了更干燥的地方。
这是她第一次见乌厌楼的狼身,通体漆黑,毛发光泽,巨大的身躯超过两米,安静卧伏,仍带着危险的压迫感。<4李乐识仰头看去,那双金瞳缓缓睁开,没有半点情绪落在她身上。她呼吸一滞,下意识拽紧手中之物,捏疼了他的尾巴。黑狼略带疲倦的眼神一沉,露出獠牙对她低吼一声。吓得她连忙从他怀里退出去。
锋利的狼齿,像是张嘴就能一口咬下她的脑袋,把她活吞了。狼耳抖了抖,他凝她一眼,转身走进暗处。李乐识呆呆坐在原地,还没从震惊中回神,“乌厌楼。”……说。”
片刻后,少年再次重暗处重新走出,又成了她熟悉的样子,狼身消失不见,耳朵藏了起来,唯剩尾巴还懒洋洋垂在身后。他从她面前经过,走到透光的石缝前,观察外面的动静。“昨夜……
“闭嘴。”
“…“李乐识识趣闭上嘴,毕竞昨天还冷着脸傲气的人,做了超乎常理的事,借了他的尾巴。
他背起包裹,提起长刀,举起拐杖对准石缝用力一推,堵住的石块轰然倒塌,大片阳光倾泻而入。
阳光进入的同时,寒气也紧跟着涌了进来。李乐识刚上前走了两步,就被那股寒意逼退。已经迈出去的乌厌楼回首注视着她,大尾巴甩了两下,冷声令道:“滚过来。”
李乐识走到他身边,那尾巴从后绕过她的腰,斜过前身,搭在她肩头,形成了一条围巾。
“真麻烦。"乌厌楼低骂一句,“你们中原人,真矫情。"3她好像什么都没说吧,怎么就被莫名其妙骂矫情了。1他大步往前走,尾巴勾住她,让她不得不跟上。“走慢点,我跟不上你。"李乐识抓住他的胳膊。“矫情。”
行吧。
但他人高马大,腿长步子也大,她怎么可能跟的上。沉默片刻。
他又补上一句,“三日后,你自己滚。"<1“嗯?"李乐识好奇仰头看他紧绷的下颚。又是三日?她的小命好像又续上了三日。
她无意瞥见他手臂上新添的一道皮肉外翻的伤口,“你的胳膊怎么受伤了?”
乌厌楼从她掌心抽回手,随口一扯,头也不回,“石头刮的。”李乐识把他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脚伤怎么样了?”边说,手接过他手里的长刀,想帮他分担重量。他反而警惕攥紧了些。
李乐识解释道:“我帮你拿。”
“你帮我?“他垂下的眼眸,打量着不自量力的小身板,嗤笑一声,“你提得动?”
“也许可以。"李乐识试着接过他的长刀,长刀用硬材打造,偶尔提一下还好,一直拿着,扯得胳膊都快掉了。
好重。
乌厌楼讥笑一声,把刀拎了回去。
两个人不紧不慢,并肩行在雪林间,留下深浅不一的两串脚步,好在已入无人之地,没人会发现他们。
那天夜里,他应该带她走了不少的路,直到再走不动,才躲进山洞里,用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