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再等半刻不出来,就直接给本宫拖出来!”
唐娇娇听那杀气腾腾的语气,忍不住嘶了声,小声问屏珠:“她一直这么凶吗?”
这话屏珠不敢答,主子的事哪容他们置喙。“我还有的救么。“唐娇娇又问。
屏珠白着脸,轻声道:“杏青桂平原要去清渝殿报信,都被三公主的人拦住了。”
唐娇娇瘪瘪嘴,那就是没救了。
师傅说的果然没错,不能招惹这位祖宗!
只是,她才来一天,就睡了一觉,怎么就惹上她了?在贺北始的耐心消磨殆尽时,唐娇娇唯唯诺诺的开了门,一抬头便是泪眼婆娑。
她没去触怒贺北妞,换了一套水红的宫装,明艳的颜色衬得她整个人更为娇俏,眼尾那一颗红痣仿若能摄人心魄。
睫毛上还挂着一排水雾,显然是刚哭过。
贺北始”
她还没打她,她哭什么哭!
唐娇娇小心翼翼的靠近她,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轻点打好不好。”贺北绍呼吸一滞,压下心里的古怪情绪,毫不留情的拂袖:“撒开!”怪不得能哄得皇兄那般相护,竞是靠这般不入流的手段!“还不动手!”
唐娇娇咬咬唇,她还是想不通,她怎么招她惹她了!要不是她使不上武功,定要一巴掌把她拍飞,让她吼,让她凶!“打……打手心好不好。”
唐娇娇眨着一双水眸,可怜兮兮的伸出手,看着贺北娼。对手太强,斗不过,只能没骨气的示弱。
贺北始眯起眼,饶有兴味的看了眼嬷嬷手上的板子。“你确定?”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唐娇娇快速收回手背在背后,摇头:“不确定。”这一板子下去,她手骨都得裂了!
唐娇娇被摁在木凳上时,整个人都蔫了,贺北城那个妖精跑哪里去了,不来英雄救美么。
“唔!”
一板子下来,唐娇娇便痛的纰牙列齿,贺北妈果然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屏珠如宛几人急得眼睛通红,跪在贺北始面前不停磕头求情。贺北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盯着唐娇娇满目嫌弃,娇媚惑人,一身狐狸精味儿,哪有阿娇半点矜贵从容。
这般魅主,哪配与阿娇相提并论!
就这,还值得皇兄动心?
杏青离唐娇娇最近,见一板子下去主子脸色都发了白,便知三公主这是真下了狠手,若任由主子挨完十个板子,殿下迁怒,他们这些人一个都活不了!左右都讨不得好,还不如搏个护住的名声。杏青咬咬牙,飞快的从地上爬起来冲向唐娇娇,刚好挡下第二个板子。头顶上传来一声闷哼,唐娇娇一怔。
“主子。"杏青不敢触碰唐娇娇,只两手撑着木凳的边缘,身子与唐娇娇隔开,将她护在身下。
唐娇娇眨眨眼:"杏青?”
他哪里来的胆子,敢忤逆贺北绍那个祖宗。贺北绍眼神一紧,再看了眼面前头都磕破了的几个宫人,怒火更甚:“打。”
执刑嬷嬷当下没再犹豫,力气比刚刚还要大几分。唐娇娇毕竞是太子殿下带回来的人,是主子,她不敢完全下死手,可这小太监便不一样了,就是真打死了,后头追究起来,那也只会念在他护住有功,给予厚葬罢了。
“嗯!"杏青清瘦,身上没几两肉,哪经得起这般打法,当即便没撑住,碰上了唐娇娇的背。
唐娇娇眼神一凛:“下去!”
她敢躺在这里任她打,便是拿准了贺北始不敢将她打死,顶多是受个皮肉苦,让这位祖宗消气,日后也不必再时常挂念着来整她。但杏青可不同,这宫里,打死一个奴才,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杏青痛的额头冒了一层冷汗,忽略了唐娇娇反常的狠厉,只咬着牙道:“奴才定护主子周全。”
都已经这样了,也不拘多说几句好听的。
万一他有幸死不了,万一主子将来贵不可言,他今日的功劳,足矣让他青云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