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密集的采访行程终于结束,李知行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他果然还是讨厌这种翻来复去的重复工作。
郑泰元那边正因为热度的提升兴奋不已,想要拉着他去庆祝,李知行想都没想便拒绝了,天还没黑就回到了方背洞的家里。
瞥见屋里尚未亮起灯光,他脚步一顿,又转身沿着熟悉的街道往梨水站方向走去。
从家里走过去不过十来分钟,南城四季市场的招牌就出现在了路口。
傍晚时分,市场里的摊灯已经陆续亮了起来。
狭长的街巷两边挤满了摊位,遮雨棚低低搭着,招牌一块叠着一块。
附近的住户下班后顺路来这里买菜,拎着购物袋在蔬果摊和熟食摊前停停走走。
摊主的吆喝声、塑料袋摩擦声、油锅的滋啦声混在一起,炸物、炒年糕、鱼腥和泡菜味也一股脑地涌了过来。
李知行把帽檐往下压了压,又戴上口罩,低着头往市场里走。
刚路过水产区,旁边忽然有人招呼了一声。
“哎一古,这不是知行嘛!”
李知行脚步一停,转头看过去。
水产摊后面,一个身材矮壮,穿着黑色防水胶鞋的中年男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他手里拎着水管,冲刷着案板上的鱼鳞和血水,白灯照在不锈钢台面上,晃得人眼睛发亮。
李知行笑着走了过去,摘下口罩。
“成焕叔,我伪装的这么失败吗?”
朴成焕把水管往旁边一放,耸了耸肩。
“这不就是你平时的打扮吗?戴个口罩就认不出来了?”
他说着,低头在冰台里挑了挑,很快拎出两条青花鱼,麻利地装进袋子里。
“拿回去让奶奶煎给你吃,你这阵子拍戏肯定累坏了。”
李知行也没客气,伸手接了过来。
“那就谢谢叔了。”
说完,他看了眼水产摊旁边那条狭窄信道,声音压低了些。
“最近没有什么人来捣乱吧?”
朴成焕一听这话,眼睛立刻瞪了起来,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胸口。
“有你这尊门神镇在这里,现在还有哪个坏小子敢来咱们市场找事?”
“哎一西……”
李知行眼角抽了抽。
“到底是哪个混蛋给我起的破外号?蠢死了!”
朴成焕哈哈大笑。
“多响亮啊,门神可是我们市场的招牌。”
之后,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往李知行面前凑了凑问道。
“知行啊,我家那小子最近怎么样?在动作学校有没有听话?”
李知行想起那天被打出鼻血的朴东洙,笑着说道。
“放心吧,叔!”
“东洙这小子是那块料,也算能吃苦,熬几年是能出头的。”
“现在他稳重不少,最近连烟都戒了,比以前象样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
朴成焕松了口气,手掌在围裙上擦了擦,又有些感慨地叹道:
“要不是当初有你,我家那小子还……”
李知行赶紧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成焕叔都念叨多少次了。”
朴成焕嘿嘿一笑,黝黑的脸上挤出一堆褶子。
随后,他又低头在旁边的水盆里捞了一些花蛤,抓了几只虾,又从冰台边上切了块鳕鱼,连同一截洗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