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叔,喝茶。”
这时,正好海棠端茶出来,沉知棠借茶避开沉希为的问题。
“哦,好,好。”
沉希为没想到沉知棠这么滑不溜手,竟然没有被他三言两语诈出信息来。
不过,他还是不死心,坐在沙发上,喝了口茶后,露出一脸关心的笑容,问:
“和你总有十来年没见面了,真是女大十八变,这要是在外面遇到你,我都不敢认你了。
知棠,你家那口子没和你一起来香港吗?”
“堂叔,我家那口子没和我一起来香港。”
沉知棠故意有所透露。
沉希为不就是看她们是孤儿寡母,好欺负嘛,现在让他知道她嫁人了,他会出什么招?
“原来你嫁人了,也没回老家办喜酒,老家人都不知道,你让族里的人怎么看你?
这么不尊重族人,以后你回老家,人家连板凳都不给你坐,一杯茶也不给你喝。”
沉希为一脸不满地道。
一涉及到人情世故,沉希为顿时就“老家族人的威压”上脸,摆出长辈的架式,压制沉知棠的意味甚浓。
沉知棠能感受到这种明显的压迫感,熟悉又陌生。
这是专属于乡土宗族的压制。
但是好的族亲,只会帮扶托举,而不会象沉希为一样,仗着辈份高,年纪大,看小辈不顺眼,就拿身份压人。
这类人惯用的语言就是“老家人、宗亲、族里”,仿佛他一个人就可以代表整个宗族似的。
沉知棠看着“宗族味”这么浓的沉希为,并没有被吓到,她展颜一笑道:
“堂叔,现在是什么年代了?
喜事从俭,勤俭节约,上至一把手的儿子结婚,下至咱们这些平民百姓,不管谁都是这么办亲事的。
象我们远在沪上的,最多就是身边的同事、朋友,发个喜糖就是了,哪里能大摆宴席,铺张浪费。
如果我回老家办喜酒,要是有人一封信举报我的行为,岂不是给大家惹来麻烦?
那不是尊重大家,是害了大家!”
“啊?这……也是,是堂叔我一时考虑得不周到。”
沉希为语塞,却也无从反驳。
“呵呵,人都有考虑不周全的时候,我不怪你。
堂叔,你这次过来,一路上肯定担惊受怕吧?现在拿到居住证没有?”
沉知棠反问。
“我去警署备案了,拿到出街纸了,身份证还没办下来,阿sir说要等一段时间,不过有了出街纸,就不用怕被遣返了。”
沉希为发现谈话节秦全被沉知棠拿捏住了,他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
沉知棠的情况他还没刺探出什么,只知道她竟然结婚了,这下更麻烦了。
就算是母女俩一起弄死,按香港这边的法律,沉知棠的丈夫才是沉家资产的合法继承人,他这样的堂亲,还得排在那个男人之后。
沉希为现在急得抓耳挠腮,一心想知道沉知棠丈夫的情况。
如果那个男人也来了香港,要一起弄死还有机会,如果那个男人在内地,那就麻烦了,还得长长计议。
然而,让沉希为更感晴天霹雳的事情来了。
就在二人说话间,沉月和一个男人,从客厅外进来了。
沉月第一眼看到的是沉知棠,于是,人未到,声先至,开心地道:
“棠棠,这么早回来了?你爸买了你爱吃的红豆饼。”
“你爸?”
沉希为不禁跟了一句。
沉月此时已走到客厅,一看女儿对面坐着沉希为,不禁一怔。
但看情形,女儿已经和沉希为对上话了,想要瞒也瞒不住了。
沉月还没说话,沉知棠便抢先开口道:
“妈,堂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