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晓得了。"大黑粗声粗气道。
忽然,大黑耳朵一抖:“谁在屋外?!”
回应他的,是权珩更快的动作,在看清之前,他早已经抓起案板上的尖刀,投向窗外,只听一声"咯咯"惨叫,一只母鸡扑棱几下翅膀,流出鲜血。大黑皱眉:“怪不得一股鸡屎味!熏得老子什么都闻不到了!”权珩没回答,推门出屋,捡起掉在院中的鸡的尸体,瞥了一眼卧房,门依旧关得好端端的。
他返身回厨房,大黑还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在这安宁的小村庄里给养废了,居然没发觉屋外有只漏网之鸡。
卧房禁闭的门扉后,宋苡安后背紧紧贴在门板上,眼睛死死地睁大。她、她没听错吧?
家里养的狗、开、开口说话了!
先前权珩一离开,她后脚就跟了上去,怕被发觉,不敢靠得太近,所以一开始什么也没听清楚。
眼见机会即将流逝,她才心一横,蹑手蹑脚走到厨房窗下,才刚刚听清夫君唤了一声大黑,紧接着一个陌生的男子粗桑回答“老子知晓了"。宋苡安:?!!!
震惊太甚,还差点被屋里对话的人发现,幸好鸡圈没有关严,替罪鸡帮她逃过一劫。
可是、可是那屋子里说话的两个人是谁?!宋苡安呼吸不畅,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她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睡得迷糊做噩梦了,否则,她怎么会听见夫君口口声声说大黑是狼妖?!…如果她没有听错,如果大黑真的是狼妖,那她的夫君是早就知道了?既然知道了,夫君却没有告诉她。
公良玉是苍岚宫的修士,决不会与一只狼妖为伍。如果说从前她对夫君的身份的怀疑只有三分,那么现在,这份怀疑的程度已经大大上升。
她日日撸毛逗弄的大狗是狼妖,那与她夜夜亲密相拥的枕边人到底是什么?大
一夜辗转难眠,好不容易挨到天亮,宋苡安坐在床边打哈欠。权珩走到她身边,照例要帮她穿衣,宋苡安一个激灵,不动声色地避开。“夫君,我想摸摸你的脸。”
权珩摁住她的肩膀,轻柔而不失强势地将人重新扳回来,拉开她的手臂,为她套上外衫:“为何?”
“觉得夫君生得俊,想摸。"宋苡安腼腆一笑,直接上手。权珩顿了下,还是依言弯下脖子,将自己脸庞凑得更近,方便宋苡安抚摸。“你看不见,如何知晓我俊?“权珩道,“也许,我是三角眼,蒜头鼻,鸭子嘴,很丑。”
宋苡安原本有些许紧张,却还是被逗笑了,在他脸上揉揉捏捏,故作严肃:“那我来检查一下,到底夫君是不是三角眼、蒜头鼻、鸭子嘴!”权珩望着笑靥如花的少女,自己的唇角也扬起几不可见的弧度。任由那只软若无骨的小手在自己脸上作乱,然后才道:“检查完了?怎么样?”宋苡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一次不够,还要再详细检查一次!”说着又要伸手去捏他鼻子,这回权珩往后仰头,躲开了。低沉的笑声从胸腔传出,他一边笑,一边把宋苡安从床上抱起来:“今日想玩什么?”
宋苡安对他的说法有些无奈,好歹她已经嫁为人妻,可是夫君却还把她当成小孩一样哄,似乎每日除了吃喝玩乐、睡觉打盹,她不需要做其他任何事。她在心中将手指的触感牢牢记住,顺口道:“之前给王婶买的风寒药还没有送去,我顺便去看看她。”
权珩不大喜欢她和王婶接触,闻言只道:“我去送,你留在家里。”对于此人超乎寻常的控制欲,宋苡安早已应付得轻车熟路,只需要拉着袖子摇一摇,放软声音撒几句娇,夫君果然就招架不住了。两人梳洗一番,不多时便到王婶家,王婶的风寒不重,已经好了多半,还能出来带着夫妻二人在自家后院散步。
女子之间的谈话,权珩不方便上前,便和王婶丈夫落在后面,隔着几步的距离,确保宋苡安时时刻刻在自己的视线里。经过空空落落的狗舍时,王婶触景生情,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