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苡安扁嘴,无理取闹到底:“反正很痛!”
权珩扶着她在床沿坐下,把她的腿搁在自己膝盖上,撩起纱裙,端详须臾:“青了。”
宋苡安立刻更委屈了:“就是怪你!我都说了要养狗,就算不能看家也可以给我当导盲犬啊!要是有小狗领着我,我今天就不会撞到了……”
权珩取来床柜上放着的红花油,学着先前看过她做的样子,动作生疏,倒了一点在掌心搓热:“我可以领着你。”
“那又不一样。”宋苡安撇嘴,“你白天要忙,总不能从早到晚十二个时辰都陪着我。”
“能。”
宋苡安怔了下,才反应过来他回答的是自己说“能不能一直陪着自己”的话。
胸口里鼓胀的委屈和恼怒忽然像是漏了风的气球,倏地瘪了下去。
她刚想说什么,小腿上突然一热又痛,立刻龇牙咧嘴地惨叫起来:“啊好疼好疼你轻点!”
对方似乎又笑了:“这么怕疼,以后怎么办?”
宋苡安一噎,热意迅速爬上脸颊,僵了半晌,决定装纯洁:“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权珩饶有兴致地端详自己妻子装鸵鸟的样子:“嗯,你听不懂。”
宋苡安:……
感觉被他嘲讽了!
她不甘示弱,磨磨蹭蹭着往他身上靠:“我不懂,那夫君很懂吗?”
揉按她小腿的手微微一顿。
“万□□媾,乃自然之事。”权珩平静道。
宋苡安的小腿忽然从他掌心收回,脚心踩在他大腿上,不轻不重地往下摁了摁:“我听不懂呀,夫君教教我?”
权珩垂眸。
盈盈烛火下,那截小腿泛出软玉似的暖光,仿佛一只刚刚蜕皮的小蛇,珠圆玉润的脚趾,没骨头似在他膝盖上滑动,他刚刚才揉按过,知道那触感有多软。
他的衣袍已经皱了。
权珩安静看了片刻,重新握住她的小腿,从自己腿上挪开:“药油蹭到我的衣服上了。”
突然自觉抛媚眼给瞎子看的宋苡安:“……”
权珩已经起身准备铺今晚的地铺。
不是,她就这么没有魅力吗?
宋苡安突然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她和夫君成亲小半月,不仅一直分床而睡,现在她都把勾引写在脸上,他还无动于衷!
要知道,从前她在老家,追她的人可以从家门口排到白露城外!
她不信邪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的触感依旧柔软光滑,又摸了摸腰身……好吧,这段时间在权珩无微不至的包办照料下,她似乎、似乎胖了……那么一点点。
但那又怎么样!
宋苡安知道自己身量小,可她本就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美人,从前对镜自照,非要形容的话,她觉得自己更偏向灵捷轻盈的类型。多亏从小跟着父亲进山打猎,也锻炼出一副能跑能跳的好体格。
所以,她肯定还是美的。
夫君态度不对劲,肯定是他自己的问题。
自我反省结束,宋苡安哼了一声,钻进被窝。
第二天,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惊讶地发现地上的铺盖还没有收起来。
这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她坐起来:“夫君早上好呀。”
“早。”权珩其实已经醒了,但仍然躺在原地出了一会神,才慢吞吞起身。
照例又是夫君帮她穿衣服。
宋苡安张开双手,像个棉花娃娃一样安分地让他摆弄,昨夜降温,今天权珩拿了一件兔毛斗篷,打算披在她身后。
异常就在这个时候发生。
因为兔毛斗篷的兜帽宽大,他需要很贴近她的后背,才可以把兜帽下的系带打紧。
权珩自己没有发觉,而宋苡安忽然觉得后背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好像是腰带上的环扣?(审核:这是腰带是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