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子全球数据库包含多个项目,历史数据可以服务新模型。”
何明远点开原始报告首页。
“项目对象为六公里常规低电位等级电缆,铜导体,十二组样本,测试目标为聚合物绝缘层温度老化,请确认。”
施密特看向身旁的技术顾问,技术顾问翻开纸本附件,在第一百八十四页找到引用编号。
“这项数据经过模型等效处理。”
“等效依据在哪一页?”
技术顾问翻动文件,找到第二十一页的模型说明。
“我们依据材料衰减规律进行跨场景转换。”
何明远把第二十一页投到屏幕上,页面列着四条原则,却找不到转换公式、置信区间和适用边界。
“同一种失效机制,可以讨论数据等效,不同导体、不同材料、不同电流密度、不同环境条件,至少需要给出转换模型。”
施密特把演示器放回桌面。
“西门子提交的是验证方法框架,具体模型可在项目执行阶段细化。”
何明远翻到文件结论页。
“具体模型留到项目执行阶段,三年周期却写进结论,结论走在依据前面了。”
会议室内响起一阵翻页声,刚才点头的两名委员开始核对第一百八十四页的参考文献,莫罗博士直接调取德国原始项目报告,把测试对象一栏标成黄色。
“十二组常规电缆样本,怎样推导室温超导线路必须运行三年?”
西门子技术顾问接过话。
“传统电缆长期运行数据仍有参考价值,设备认证经常借用成熟体系的历史经验。”
莫罗把平板转向主席团。
“参考价值等于辅助信息,支撑强制期限需要直接证据,两者差得很远。”
何明远把京沪首段与原示范线路的数据目录调到第三块屏幕。
“iec工作组已经接受数据量等效原则,评估周期由有效工况数量、负载覆盖范围、环境边界和故障样本共同决定,西门子若坚持三年固定期限,需要证明前两年十一个月的数据天然缺失,且无法通过高频采样和多场景验证补足。”
施密特抬手指向三年模型。
“长期风险本身就需要时间验证。”
“请定义长期。”
“至少覆盖多个季节周期。”
“多个是多少?”
施密特看了一眼技术顾问。
“三个完整年度更具代表性。”
“为什么两年不够?”
“风险覆盖不足。”
“差多少?”
技术顾问在电脑里搜索模型附件,页面滚动数次,仍找不到对应数值。
何明远没有催,他把西门子文件中的三年结论单独截出,又把表7-3的数据来源放在下方。
“你们用十二组常规电缆样本建立基础曲线,再用尚待细化的转换模型,得出室温超导线路必须观察三年的结论。”
施密特把文件翻回总览页。
“您正在忽略西门子三万公里运营经验。”
“运营经验写进背景材料没有问题,把它变成固定门槛就要经过量化证明。”
“启棠的数据周期仍然偏短。”
“请比较有效数据量。”
何明远调出两套数据目录,一套是西门子补充文件引用的十二组样本,一套是零阻线路逐日高频采样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