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嘘寒问暖,为了三言两语丑态毕现吗?
兰徵。
你别忘了自己为何而来。
……
纪明昭回来的时候,云初正独自候在殿外。见了她来,他连忙起身行礼,却不忘把门也堵了个严实:
“殿下,郎君他酉时就已睡下了!”
廊下几盏宫灯昏暗,照不清纪明昭的脸色,云初心下直打鼓,只得话赶话似的继续梗着脖子道:
“宫人已安顿好内室,还请、请殿下即刻移步正殿吧。”
“哼。”朔月冷笑一声。
白日的事儿还没完呢,这会儿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殿下自然要歇在正殿,你好大的口气,竟敢替殿下安排?”
“挂念着主君抱恙,殿下方从筵席上脱身,便一刻不停地往这儿赶。”她将手中的药包一股脑塞进了云初怀里,语气生硬,“是为了来给主君送药,不是为了来听逐客令的!”
“真是无礼!”
传言在先,云初一想到纪明昭脸上的长疤便怕得腿软,此刻更是吓得连头也不敢抬,哪里还敢辩驳一个字,眼睛一闭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奴失言,求殿下责罚奴侍!是我家郎君他——”
“好了。”纪明昭安抚着拍了拍朔月的手,“什么罚与不罚的,快些起来吧。”
“既然他能睡得安稳,那我也就安心了。”
“你且将这几副药煎了去,明日侍候主君服下,切记午膳时再加一罐补羹,”她一字一句叮嘱着,“御医写的方子,吃了定然会恢复得快一些。”
云初依言回了句“是”,不敢多看一眼,抱着药便心虚着告退。
纪明昭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看向他的神情有些欲言又止。
“殿下……可是、可是还有要事吩咐吗?”
“罢了。”
纪明昭失笑这摇了摇头,“你去吧,照顾好主君。”
“明日我亲自与他说。”
*
“应怜!”
翌日晨间,兰徵回过头时,便见纪明昭站在自己身后,气喘吁吁的,额角沁着晶莹的汗珠。
“殿下这是……”
“我刚练完功,还没来得及换衣裳,”她抬手抹了一把额头,“昨夜没见到你,想着先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如今可还觉得不适吗?”纪明昭走上前仔细地瞧着他,“看起来,气色较之昨日好了不少呢。”
“是,”白玉坠穿过耳间,青丝曳动,兰徵站起身来,“静养一日,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她眸光亮了几分,“看来御医的方子果真管用!等回了府上,我也吩咐他们每日按方抓药,好好给你补身子。”
云初适时自门口望进殿内,猝然撞上兰徵沉沉的视线。他像被烫到了一般,猛地将身子缩了回来,不住闻到指尖那股发苦的药渣味,皱起眉头用帕子发狠般地来回擦拭。
“应怜……应怜?你在想什么呢?”
兰徵眼睫微微一颤,敛住心神道,“抱歉。怎么了?”
“我是想问你,昨日那碗羹你觉得如何呀?”纪明昭回忆了一番,“宫里很老的羹谱了,不过我儿时每回生病,父君都会吩咐膳房做这个。”
“听说是补气血的,哪里不舒服,吃了就会好了。”
“可还合你的胃口?”
兰徵欲整衣衫的手一顿,避开了她热切而探寻的目光。
半晌,他弯了弯唇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嗯,味道很好。”
纪明昭一听,喜意霎时盈满眉梢,“真的?那我今日还教膳房接着做!”
“对了,”她看着兰徵斟茶,霎时想了起来:“我昨夜便想同你说,今日要在鄄园办诗会。什么曲宴射覆呀、酒令飞花呀,听说玩法可多了!”
“你素来喜爱雅集,不如同我一起前去,怎么样?”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