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应该映在他身上的样子,可转念想他方才所言,不由叹一声可惜。
来日,待来日——
她一定护着他,教他只管穿喜欢的,做喜欢的,不能叫旁人说道半点去。
好妻主,就该这么有担当!
“殿下,车马已备好,正候在府外。”
“知道了。”纪明昭话音刚落,便见兰徵步出帘外,一席雪青莲纹长衫配白玉冠,色如雾雨,教人眼中不禁泛起潮湿。
真好看啊。
怎么能这么好看呢。
明明是再没什么特别之处的衣裳,明明面上也鲜施粉黛,却还是教她忍不住一直看着,不舍得分开目光。
她心中想着,也不觉这样说出了口。
“殿下过誉了。”
兰徵闻言,只是淡淡弯起唇角,不作他答。
纪明昭只当他是听惯了旁人对于容貌的美赞。毕竟,容貌该是他身上最无足轻重的那一部分了。
既为第一公子,当然有远比容貌更重要的东西。
思罢,她点了点头。
“朔月。”
“啊?”朔月凑过来,顺着视线看向兰徵俯身入轿的背影,又看着纪明昭神秘兮兮的模样,“怎么了殿下?”
“你知道什么叫做如获至宝吗?”
“……”她再度看向整装待发的车马,又看向纪明昭,挤了挤眼睛。
什么叫做如获至宝。
殿下这幅样子还不够明显吗?!
“哎呀算了,说了你也不懂。”纪明昭佯装叹气,转身钻入了马车中。
朔月呆愣在原地,不禁想到她素日在军营不苟言笑的时候,思绪反复横跳之间,背后缓缓升起一阵恶寒。
殿下还真是……
真是个善变的女人!
时节阴晴雨晦,雨来得急去得也快,等到了行宫前,只见远山余几缕白烟,近处却放了晴。檐上积水淅淅沥沥飞入雨链,淌入草木中,化解了一方的暑气。
一入琼花苑,便瞬间热闹了起来。宫人们忙着给夏花松土,王姬少卿们围着亭台赏景说话,还有不少生面孔。
纪明昭一路看着,却不经见远处似乎有人在朝她招手。
那是……
天娇?
天娇怎么在这儿?
她顿感欣喜,回头与兰徵道:“应怜,我瞧见天娇了!我去同她说会儿话,过候便来席上寻你。”
“是,殿下。”他点头。
纪明昭脚步往前走着,一面又有些不放心,支了朔月与他们一道,“珮玉在廊外接应,你且看顾好主君,我去去就来。”
“好嘞殿下!”
兰徵看着她渐而模糊的背影,慢慢收回了目光。
“主君,这边请。”
朔月侧过身子,只觉自家主君这身穿着在琼花苑里显得过分素净了些,再加上他寡言少语的脾性——
但是又得说回来,殿下平日里喜欢说话,也喜欢热闹,世人常说妻夫二人就该是一人性热一人性冷才合适呢。
若是两人都喜言语,多少有几分躁气;若是两人都冷淡,那这姻缘倒也不似姻缘了。
她想着心思,却不料前头的人忽地停下,教她一个不留神便撞在了云初的背上:“唉哟!你怎生不看路?”
“谁没看路了?”云初没好气地便要呛回去,被兰徵拂手噤了声,“云初,不得无礼。”
“郎君!”
“好了。”他看向朔月,“时辰可还早吗?”
朔月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答道:“是,离宴席尚有一个钟头呢。”
“嗯。”兰徵闻言颔首,“如此,我且随意走走,你们不必跟来。”
言罢,他转身步向廊桥。
朔月登时就要追上前去,被云初当即拦下,“你做什么去?郎君说了不许跟着的!”
“你说我做什么去?殿下特意嘱咐我看顾好主君,琼花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