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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2 / 4)

”

话音落,帝后二人不免将视线移至身侧这略显沉默的一对,“至于……明昭性直,朕是向来知晓的。”

凤卿颔首称是,“如今新君和易谦恭,也好教她收收秉性,倒是再相称不过。”

从前听多了这些话,纪明昭不以为意惯了。

可眼下夫郎就坐在身边,她想,如何也不能和过去一样打马虎眼,便端起杯盏回敬道:

“儿臣在此谢过母皇父君,能得主君如此,是儿臣之幸,亦是咸宁王府之幸。”

言罢,她向兰徵投去一眼,不料他也正望了过来,眸光温柔。惊异之间,温凉的指尖触上手背,掌心相贴如有雷过,敲在心上振聋发聩。

“殿下过誉,兰徵受之有愧。”

手心发痒,如同是被什么捉挠了似的,一松一紧。指腹抵在毡上微微发烫,窜到脸上也热了起来。

四目相对,纪明昭只觉惊喜泛在心头,连唇角眉梢都漾出笑意。

“好了,”景帝慰言道,“三日后新君回门,仪仗已备,礼官随行。朕只期望,往后你们能够妻夫齐心,早日为我皇家开枝散叶才是。”

……

回程路上,纪明昭好几回几近睡过去,每回都被颠簸得惊散困意。

她还是喜欢骑马,这轿厢实在是太教人憋闷。

抬眼一看,兰徵倒是坐得端正,仿若无论如何也撼动不了似的。

想来也是,身为世家公子,只怕连乘车这种微末小事,也要精细相待。

为了这点风雅,背后一定少不得要吃许多苦头呢。

“……应怜。”

纪明昭想起来在席上两人那难以名状的触碰,摸了摸手心的墨痕,“方才,多谢你呀。”

昨夜心中忐忑,也没想到今日他会……

“尽主君之责,是臣侍分内之事。”兰徵轻轻摇了摇头,“殿下无需言谢。”

“噢,噢,好。”她红着脸点点头。

彼此聊胜于无的对谈似乎又要无疾而终。

不想话音才落,兰徵却再度开口:“今日席上,见殿下对长宁王卿多有注目。”

“嗯?”纪明昭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

啊,貌似是多看了几眼,但是也不算多有注目吧?

再说,又没应怜好看。

她犹疑道:“我从前不曾见过他,头一回照面,只是有几分好奇罢了。”

应怜怎么忽然问这个?

纪明昭不得其解,却忽而福至心灵——

该不会是……

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咳咳,”纪明昭挺直了腰身,低嗽两声,开口道:“应怜,你问起长宁王卿……”

她慢慢凑近他,认真道:“是不是因为,不想让我注意他呀?”

兰徵抬眸,“……什么?”

“哎呀,你不用害羞,我什么都明白!你不想的话,我以后保证不乱看了。”她摆了摆手,坐去兰徵身边抱住他的手臂,“你放心,我永远都只看你一个人!在我心里唯有你最最好看,是旁人如何都比不得的!”

兰徵垂眸看向臂弯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他缓缓将自己的衣袖从她的指间抽离,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疏冷,“殿下多心了。”

他想说什么,遂又抿唇,“臣侍不过随口一问。”

“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这有什么?你想问就问嘛。”纪明昭不依不饶地靠在他的身旁,“不过话说回来,姊君的夫郎看起来……还真是个至情至性、心无城府的人呢。姊君自小在宫中,鲜少得见郎君如此。”

“不对,岂止是鲜少,应该是从来没见过才对,只怕姊君心中也定会有几分震颤吧。”

“是吗?”

兰徵抬眸,视线幽幽落在帘外。

至情至性,心无城府。

只有这样的人,才配站在她的身边吗?而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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