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件薄披风给她披上:“外面会冷。”门外的来福正在睡觉,发出呼呼的声音。
苍玄一脚将它踢醒:“去暮河集。”
来福不情不愿地起床,起床气让它想要瞪人。可他不敢瞪男主人,也不敢瞪女主人,只好怨怼地瞪一眼佩奇。佩奇一脸懵地回瞪回去。
不过来福没时间陪它玩。
很快化为坐骑腾空而起,载着主人俩穿破云层。魔域的夜空浊霭沉沉,几颗暗红秽星诡谲闪烁。度过摘星楼漆黑一片的穹顶。
俯瞰下方,便是雾海沉渊,无边无际。
浓雾深处隐见青影幢幢,幽红眼瞳如鬼火浮荡,腥风卷着断续的嘶鸣涌上来。
“怎么样?"他揽住她的腰。
心底却蓦地升起一丝玩味。
故意秘令佩奇飞得很慢,任由几只魍魉鬼怪在她旁边狰狞扑挠。苏禾却不怕,伸出手去戳那其中一只张牙舞爪的雾影:“看着可怕,不过如此嘛。”
那怪物带血的眼珠睁大,似是吓到般,往后退了一步。留下风一般的腥腐余迹。
“那是因为你身上有至纯的菩提子,况且还有本君的气息。若是普通凡人,它们可是会把你的手指咬掉。”
苏禾闻言悻悻然缩回手,往他怀里缩了缩:“那我多蹭蹭你的味道。”他轻笑,放在她腰间的手微微收紧。
苏禾:“苍玄,你说它们那么可怕却那么傻,会不会哪天连你也认不出?”苍玄:“那就把它们都砍了。”
苏禾:“啊?就这么砍掉那你岂不是暴君了?哎,你的护身符对它们有用吗?”
他沉吟片刻:“自然是有用的。”
她笑了:“那你回去把它戴上吧,这样我们的就是一对了。”“好。"他应下,不多时,来福就往下落了。只见幽冥河畔,浮灯如血。
宽阔暗黑的水流上浮满无数惨白的骨灯。
灯芯是囚禁的残魂,发出幽蓝的冷光。
长街上的摊位,有养殖着以谎言为食,会开出永不重复幻影的泣血幽兰。有被当成宠物卖的,缩小版的山精。
一旁剥离出的器灵如萤火般闪烁。
甚至还有被封印在墨玉中的残破剑意,兀自发出铮鸣。苏禾好奇宝宝般这里看一眼,那里摸一下。苍玄带着帷帽,跟在旁边,语气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左右不过一些小把戏,无甚好看的。”
苏禾没理他,转头看到小吃摊上正在炸着什么。发出冒油的,滋啦滋啦的响。
她好奇地指了指:“这个是什么?”
那魔族老板热情道:“油炸魇兽肉,吃了可提升魔力。”苏禾用眼神示意。
苍玄识趣地买了一串。
苏禾高兴地接过。
刚咬了一口,就小脸扭曲:“怎么那么苦哇。”苍玄淡声解释:“大部分的魔已不必食用食物,便是偶尔吃食,也只因我们嗜痛嗜苦。”
“嗜痛嗜苦?"苏禾扬声重复一遍,摇头:“我不信,你看到痛的时候就根本就不快乐。”
她撩开他的帷帽,把炸串塞进他嘴里:“你们这些魔,恐怕就爱跟风。”他将那难吃的吃食丢到滓桶,然后默然不语地牵着她往前走。远处,由巨兽骸骨搭建的舞台上,居然有几个魅魔正在演奏。只是他们演奏的方式格外奇特。
以刀刃伤了自己的身子,一边淌着血,再以血化弦,弹奏几近蛊惑的旋律。他用掌心覆住她的眼:“别看了,丑陋。”“所以这就是你故意为我打造那五十里宁静繁花的理由?“苏禾拉下他的手,侧目,平静地看向他。
“你早知道了?“他负手而立,声音冷漠:“这些,不适合你们凡人观赏,魔域本也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想到什么,他声音渐缓:“不过,你是我妻,我自会让你远离这些,保你一生清净,不看这些脏东西。”
苏禾听完,摇头,很轻地笑了一下:“这里确实不是我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