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玄瞳孔微眯,唇际嗪起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
转身,不染不染纤尘地离开。
苏禾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双腿一软,跌倒在地。
还好他没发现她。
她看得很清楚,那个人是苍玄。
杀人。
苍玄……苍玄杀人了!
她家那个病弱夫君,三步一咳嗽的夫君,居然手指轻轻一指,就能让人人头落地。
难道……难道真的如系统所说,她的夫君真的是那个大反派吗?
现在她要怎么办?逃吗?
苏禾爬起身就要跑。
可是……她最终停了下来。
苍玄是反派,这几个字眼连起来都让人觉得荒谬。
若说外界传闻是假,可她是穿书来的。
书里那个魔君罗阇本来就是落在一个山谷里休养了三年,可三年前她就捡了他啊,所以苍玄怎么可能是那个魔君呢。
她刚才慌里慌张的,看不太清,也听不清,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若非和苍玄朝夕相处了两年,还有来福作证,她也不能笃定那是苍玄啊。
会不会,那只是普通的仇人?
他从前是剑修,怎么着也算是江湖人士,有仇人很正常。
而且,像苍玄这么好的人,杀的没准才是坏人呢。
理了一番思绪,苏禾越来越觉得有道理。
她郑重地点点头,攥紧自己的小包,装作若无其事地回了家。
*
即便在心里告诉自己要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但说没有心理阴影是不可能的。
苏禾在和平社会生活了十几年,连鸡都没杀过,也很少见到血腥场面。
骤然看到这样惨烈的杀戮,让她一阵后怕,胃里痉挛。
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是一颗颗血淋淋的头颅。
所以她回去把打包好的菜给苍玄后,胡乱洗完澡就上床了。
苍玄主动和她搭话。
她兴致缺缺地回了几句就没继续了。
待苍玄去洗澡,佩奇果然过来了。
它还不甘心,凑上来小声说:“快走吧,你家夫君就是反派。”
“我发现他今天回来浑身都是血腥味。”
苏禾懒得回它。
它拱着个鼻子:“你没发现他今天提前洗澡了么?”
苏禾皱眉,捂耳:“我不想听你说话,给我闭麦。”
佩奇自讨没趣,只能卷着尾巴离开。
出去的路上看到了来福,来福又想吓它,但这回它硬气了,没后退。
来福本来听了女主人的话也不想逗它了。
而且它想过了,只要这只猪服软,今后这头猪就是它的小跟班。
但是这猪不仅不服软连路都不让,就别怪它手下不留情。
来福凶狠地对佩奇龇牙咧嘴。
佩奇猪急跳墙,也凶狠瞪它。
于是乎,一狗一猪在院子里不知怎么缠打在了一起。
“再闹,今晚一锅炖了。”
苍玄过去一脚踢飞一个。
屋内,苏禾侧身躺在床上,听到他脚步声,但并没有理会。
他端来一碗甜汤:“怎么了?不舒服?”
苏禾闷声:“没有。”
他坐在床边,探手摸了摸她的额,发现没异常,又问:“那是太累了?”
她有些不耐:“没有。”
他索性上了床,揽住她的腰,帮她揉肚子:“怎么不理我?”
她肘击他:“不要闹我了。”
他放开手:“我不闹你,喝碗甜汤吧。”
苏禾不语,他垂睫思忖片刻:“快来事了,提前喝不会那么痛。”
他早就摸清她的身体。
每次她月事之前,总会莫名其妙的烦躁。
这时候最好不要多言,也要尽少出现在她面前。
他把甜汤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