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简直是给自己找了个活爹啊。”
满腹牢骚的奚荣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以此压制住心里的不快。
“陛下,慎言,慎言。”吕长连忙把酒重新倒满。
奚荣举着酒杯吐槽道:“哪怕是范执士我最多也就以礼相待,国师倒好,竟然还要朕哄着。”
“国师手段大,脾气大一点倒也正常。”吕长在一旁打着哈哈。
奚荣顿觉嘴中美酒变得苦涩,眉头一皱,还是咽了下去。“罢了,罢了。朕和一个功德神灵计较什么,祂若是真能让朕的国家好起来,也由着祂吧。”
“陛下仁德。”吕长接着把空杯倒满。
………………
花不知飞速把案牍上的文书全部批完,其中蕴藏的各种信息记录在她脑海,对整个雨翻国有了大致了解。
国家层面上,官府最多只能管到县。因为下面的镇子和村庄太散,有的镇子连筑基修士都没有,去那里管辖还要赔进去灵石。
毕竟这世间仙凡有别,大部分修士和凡人还是分开的。修士有修士的一套规则,凡人有凡人的一套规则。
练气三层及以下都可视为凡人,平常只需要交点粮食税或人口劳力,国家税收也不会记录他们。
练气三层到练气八层是一个小镇子拥有的正常修士水平,他们多要承担运输和记录等工职,然后在大镇子进行与灵兽的对抗中出些人手。平常情况下,这些小镇子里的修士工资以银两计算,想要灵石需要自己去外采摘灵草或打灵兽。这种小镇子也不收税,但多用劳动力的形式表现。
有筑基修士在的地方为大镇子,开始收税。这里是一个国家征税的起点,表现形式也五花八门。可以用灵物、劳动人口、上面分发下来负责养殖的作物或牲畜当税,国家则向他们分发灵石当做工资。
其实,光从纸面数据上来看,雨翻国整个国家管理的还不错。
镇子负责原材料,城市负责生产、加工、出售。商人和官员在其中负责协调,整个国家井然有序。
但,凡事不能光看数据。
花不知将一个小盒子交给范理,“范执士,这是我从一个镇子里搜出来的。这种蛊虫我从未见过,到底有什么用?”
范理打开盒子,里面关着的正是花不知从各镇子里缴获的蛊虫,这是这些镇子应该交的税。
“噢,黑粟芽壳虫。一种高蛋白,高营养的杂食性蛊虫。前方筑基修士和不少士兵吃的食物里就有这些小家伙磨成的粉,常食可以增强修士的气力。”
范理把盒子还给花不知,“这些蛊虫倒还挺饱满,看得出来下面的人在用心养。这样的蛊虫一天就要吃二十斤精粮,起码他们喂的还挺足。”
花不知收起盒子,久久无言。
范理察觉到花不知身上有些淡淡的哀伤气息,连忙问道:“国师莫非是发现了什么事?”
“这些蛊虫并没有用精粮喂养,下面那些修士用的是小孩的心头血。”
花不知自己说出来都感觉嘴巴发黏。
范理长长呼出一口气,连带着整个房间窗户都向外发出呼呼风声,吹乱了翠白缀宝纱幔。
他走起来,在房间踱步,显然气得不轻。
花不知适时递上自己之前拍摄的证据,以证明自己并非空口胡说。
“魔道手段!”
范理气的破口大骂。
花不知把几份文书摊开,让范理先冷静下来。“天青门作为正道魁首,一向以正直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