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索着找密室的开关。最终在抽出其中一本书时,书架忽然开始移动。书架后果真是间密室。
随着密室门打开,那哀哭声也更大了。
两人小心翼翼往里探,本想着里面许是关押什么邪祟妖魔的禁地,因此万分谨慎。
但关在里头的人远在意料之外。
这密室很奇怪。
大致一分为二,一半多存放着一些古董宝物。另一半,却摆放着各类恐怖血腥的刑具,刑具上沥着发黑的血,一间架子上竞还挂着张干掉的人皮。
看见那张人皮,游自春感觉头发都要炸起来了,浑身都在冒冷汗。“别看这儿。“裴倚鹤将手搭在她肩上,推着她轻一转,“一一往那儿看,小春,今天撞运,在这鬼地方还能碰着老熟人。”游自春大喘两口气,稳下心神。
她抹了把头上的冷汗,看见不远处瘫坐着个人。那人被五花大绑,嘴巴也拿术法封住了,只能发出鸣呜啊啊的哭嚎。他神情惊恐,面色煞白,眼珠子鼓到快要突出来,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而这人,竟是程员外。<2
他也看见他俩,呜呜啊啊更起劲,两条腿挣动着,想往他俩这边爬。裴倚鹤三两步上前,冲他心窝口踢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再踩着他肩膀,说:“我解开你嘴上的法术,可你别嚎,不然,这一剑就要送进你嘴里,与你的口舌打个照面。”
他说着,转了下手中旧剑。
程员外冷汗冒得更多,连连点头。
裴倚鹤解开了噤囗诀。
程员外哽一声,差点大哭大嚎,哭诉哀求。但裴倚鹤将剑往下一怼,剑鞘鞘尖几乎贴着他的脸滑下去。程员外浑身一抖,强忍着不住声。
游自春也走上前,躬身撑着膝盖说:“又见面了,大老爷,大善人,好好儿的富贵不享,你跑这乌漆嘛黑的密室里坐着干什么,修行啊?”她是故意揶揄,可那程员外像是认不出她一般,只惊恐望着她,似在求救。裴倚鹤拔出一截剑,又收回去,再拨开一点,再放回去……如此循环往复,剑身与剑鞘摩擦出清脆声响,一下又一下,吓得那程员外连连打哆嗦看他都快吓晕过去了,裴倚鹤方才开口:“是那妖道把你关这儿的?”可程员外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颤抖着问:“什么?什么妖道?我不知道,求两位救救我,救救我!这是哪,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救一一”“安静点儿,没人与你在这儿唱大戏。"裴倚鹤看见他头顶残留着一些白色丝线,忽然问,“你被种了′寻踪虫?”
“什、什么?"程员外还是那副战战兢兢的样。“就是一一算了。"裴倚鹤懒得和他多解释,直接并拢两指,压在他的额心上。
他往里注入一股灵力,须臾间就探清楚这程员外的脑袋。脑中的识海已经被毁得差不多了。
难怪什么都不记得。
他嫌恶收手,拉着游自春的胳膊走远:“小春,离他远些。”这寻踪虫是朝廷禁用的恶毒邪术,把寻踪虫种进人的脑袋里,需要用时再取出来,就能窥见寻踪虫的记忆。
借由寻踪虫,可以监视中术者的一举一动。可一旦把寻踪虫扯出来,这中术者的识海也差不多就废了,过去的记忆不在,往后也记不住什么事儿,与痴人无异。而这程员外头顶的白色丝线,就是寻踪虫的残骸。难怪那玄道真人能找上他俩。
裴倚鹤本来还担心朝廷的人发现这程员外,会顺藤摸瓜找着他俩,但眼下一看他识海都被毁了,自然没了威胁。
他拉着游自春往外走,那程员外慌忙大叫:“别走,别走!救命,救我啊!”
裴倚鹤回头睨他一眼:“好生待着,要不了多久,自然会有人来收拾你。”出去的路上,他和游自春简单解释了寻踪虫的事,游自春听得头皮发麻:“那道人竞然这么阴毒?等等!那时候他给我递茶水,该不会就是想往我脑子里种虫吧?″
“的确有借喝水种虫的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