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拐,朝着侧面一条通往园区竹林的小路亡命奔去。
没跑几步,自己左脚绊右脚,“噗”的一声重重摔了个狗吃屎,在碎石路上滚了好几滚,手肘膝盖瞬间擦破。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手脚并用的再次爬起,继续狂奔,边跑边发出语无伦次、充满恐惧的嚎叫。
“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里?!”
“鬼——鬼!别过来!别追我啊一!”
凄厉的叫声伴随着凌乱的脚步声,迅速远去,消失在竹林深处。
留下一帮目定口呆的人群。
赵大龙带着保安快步走到现场,看着一片狼借和脸上挂彩的陈泽,眉头紧锁,疑惑问道,“怎么回事?刚才跑掉那个什么情况?”
杨奇已经上前扶起了陈泽,闻言,脸上恰到好处的露出一丝“纳闷”和“心有馀悸”,回答道,“赵科长,我们也不清楚啊。那个人突然动手打陈哥,打着打着,自己就猛地停住,然后象是见了鬼一样,大叫大嚷的跑掉了。”
“不会是突然发疯了吧?”旁边一个惊魂未定的游客插嘴。
“肯定是抽羊角风了!你看他那样子。”
“那人绝对精神有问题,眼神都不对劲。”
“我也觉得,刚才他好象吓尿了?”一个年轻女游客小声说。
“去掉“好象”两个字,我站得近,看得清清楚楚,嘿嘿——”另一个男游客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口气。
周围游客七嘴八舌,议论纷纷,迅速将事件定性为“精神病人突发疾病”。
赵大龙听着,虽然觉得有些蹊跷,但看陈泽脸上的伤和周围人的说辞,眼下最要紧的显然是处理伤员。
连忙说,“先别管其他的,小陈,你这伤不轻,赶紧先去医务室处理一下。”
“要我说,直接报警吧!”
跟着赵大龙过来的胡浩东,看着陈泽红肿的眼框和破裂的嘴角,忍不住气愤道,“光天化日在动物园打人,还下手这么重,不能就这么算了!”
闻言,赵大龙脸色微微一变。
报警固然能追究打人者,但随之而来的笔录、调查、可能引发的舆论关注,对动物园的声誉和管理都是麻烦。
张了张嘴,刚要开口——
“不用报警,小伤而已。”
陈泽抬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声音有些含糊的回道。
不报警,他就是受害者,有功劳,园里奖励少不了。
但更深层的原因是,那股憋在胸口几乎要炸开的屈辱感一自己竟然在不能还手的情况下,被人三两下就放倒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恨自己退伍后放松了锻炼,身手退步太多。
这口气,他咽不下,但也绝不想通过报警这种“官方”方式解决,那显得自己更无能。
这耻辱,他记下了。
杨奇看了陈泽一眼,从他紧握的拳头和眼底压抑的怒火读出了些什么。
“先去疗伤要紧。”杨奇开口。
见状,胡浩东也不好再说什么,闭上了嘴。
几人正要离开,旁边那个被章成虎推搡倒地、脸颊上还带着明显巴掌红印的女游客,在周围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她眼圈通红,头发凌乱,走到陈泽面前,声音哽咽着道谢又道歉,“谢、谢谢你刚才帮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原本我看他高高大大,以为能有安全感,谁知道他——”
话没说完,眼泪又掉了下来,显然是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