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袖全被蚀骨水融成了碎絮,手里的长剑拄在地上,剑刃上还滴着发黑的血,身后跟着的三个龙虎卫已经倒了两个,肩头都留着血傀抓出的深可见骨的伤口。
“不是普通血傀。”
叶羽辰喘着气,剑尖往地上一扎,溅起的火星把扑过来的几缕黑丝烧退。
“它们身上绑着钟鸣锁的碎片,杀一只,锁的力道就重一分,刚才我砍碎三只,索命线刚才猛地勒了我一下。”
石擎手里的战刀猛地一横,烈焰顺着刀身窜起丈高,把廊口照得一片通红:“我去挡!你们在这儿接着算,就算拼光所有虎卫,也绝不让那些东西踏近裂隙半步!”
他身后带着的十几个龙虎卫同时抽出腰间的刀,刀身相撞的脆响连成一片,带着烈焰的刀光瞬间在廊口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墙。
黑红色的血傀撞在火墙上,发出滋滋的焦臭,却像完全感觉不到痛,前一个刚被烧成飞灰,后一个立刻踩着同伴的残骸扑上来。
玄水府深处,花禹彤看着眼前突然暴涨的黑雾,指尖的算珠猛地一顿。
她刚才布下的残卦阵纹,此刻正被从地脉各个角落涌出来的钟鸣锁纹路疯狂啃噬,三枚玉牌里的其中一枚,表面已经裂开了一道细碎的蛛网纹。
“想靠血傀耗我的灵力?”
她轻笑一声,袖口里又滑出七枚泛着白光的铜钱,指尖一弹,铜钱齐刷刷落在阴泉水面上,浮在翻涌的白汽里排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我师父没写完的卦,今天我帮他完成。”
铜钱相撞的清响刚落,阴泉深处的黑雾里突然传出一声暴怒的尖啸,大祭司藏在阵底的寄魂种虚影骤然膨胀,无数带着倒刺的黑丝从黑雾里狂涌而出,却在碰到铜钱散出的白光时,像碰到了最烈的毒,瞬间融成一滩发黑的水。
洛千落被白绫送出去的身形刚到裂隙边缘,突然瞥见黑雾里闪过一点极亮的铜色——那是他之前以为早就遗失的另一半铜铃,此刻正被大祭司的黑雾裹着,往阵眼最核心的位置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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