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歇了大半炷香,等脑袋不那么发胀了,才开始第五次尝试。
这回他换了个思路。
不压缩灵力,先练收束神识。
按册子上的说法,凝针的关键在於神识做模,灵力填充。那他就先把模具搞定,再往里灌东西。
他闭上眼,把神识从识海中抽出一缕,往外探。
不是散开。是收拢。
像拿筷子夹豆子。两根筷子就是神识的边界,豆子就是那截灵力。
前几次他犯的毛病,是神识铺得太宽。铺宽了稳,但压不出针形。现在他把神识收窄到只有一丝宽,贴著灵力的外沿走。
“好疼。”张凡闷哼一声。
神识收得越窄,对识海的压榨越狠。脑壳里像有根细铁丝在搅动,从左边太阳穴搅到右边,再搅回来。
张凡牙关紧咬,硬撑著维持了五息。
一枚短针在指尖前方成形了。
比上次细。
比上次短,但尖端有了锐意。
他来不及高兴,视野里忽然炸开一片白光。
不是真的白光。是识海被掏空后的反噬。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眼前一黑,身体往前栽。
额头撞在桌沿上。
“嘶——”
痛感把他拉了回来。
张凡扶著桌子缓了好一阵,伸手摸了摸额头,鼓了个包。
油灯已经灭了,屋里漆黑一片,只有窗缝透进来一线月光。
他坐在黑暗里,等脑子慢慢恢復。
这次的症状比石长老说的还严重。
不只是头痛耳鸣,而是直接断片。
识海被榨乾的那一剎,他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了。
“就硬练的话,明天估计真得扶墙走。”
张凡摸著眉心,苦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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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试了。至少今晚不行。
神魂这东西,不像灵力,用完了打坐就能补。
它恢復得慢,恢復得少,而且一旦伤了根基,后果比断条胳膊还严重。
“行了行了,今天到此为止。先修炼吧。”
他揉了揉发胀的脑袋,感觉到棉布內裤里的白龙珠贴在小腹上,温温的。
张凡出了宿舍,轻手轻脚地摸到修炼广场。
夜色压得很低,月亮躲进了云层后头,广场上只剩石柱顶端几点幽光。
四下无人。
张凡在角落蒲团上坐下,运转青云诀。
白龙珠启动的瞬间,灵气从五穴同时灌入。
丹田里那滴灵液开始缓慢地壮大。
灵气液从一滴开始慢慢的提升著,一丝一丝的提升。
张凡修炼了大半夜。
中间有两次差点打瞌睡——白天凝针消耗的神魂还没缓过来,脑子又困又沉。
他掐了两下大腿肉才撑住。
等东方泛白的时候,他收了功。
一晚上又攒了大约九百丝灵气。
比前几天少了一百来丝。今晚感觉修炼,精神不济,运功效率打了折扣。
“凝针把我的神魂薅得太狠了。”
张凡站起来活动筋骨,脑袋还隱隱发胀。
他回宿舍洗了把脸,啃了块灵米饼,又休息了一会,等天彻底亮了,往修炼广场去。 今天是谢长老讲课的日子。
广场上人到得挺齐。
钱大壮蹲在老位置,手里照旧攥著半块灵米饼。
赵鹏捧著一卷泛黄的旧册看得入神。
王芳在蒲团上盘腿打坐,时不时偷瞄张文远一眼。
张文远依旧在最远的蒲团上闭目端坐,神態平静。
周元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运功。
张凡挑了个蒲团坐下。
刚坐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