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拐进公寓时,巫马卷柏远远就看见路边的高级轿车。
佐藤站在车门外,拿着手机在看什么。
巫马卷柏把车停在那辆黑色轿车后面。
“到了。”
雪之下雪乃推开车门。
佐藤连忙打招呼,“二小姐。”
“佐藤叔叔。”雪乃点了点头,“您怎么来了。”
“夫人让我来接您。”佐藤收起手机,目光越过雪乃,落巫马卷柏身上。
巫马卷柏面不改色地朝他点了点头。
佐藤也点了点头。
……
雪之下雪乃看着窗外缓慢移动的车流,“佐藤叔叔,我们去哪?”
“医院。”佐藤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夫人安排的。”
“检查什么。”
佐藤顿了一下。“夫人没说。只说让二小姐到了配合就行。”
佐藤与雪之下雪乃来到医院神经科,雪之下理纱子与阳乃已经等着了。
“哟,小雪乃。”
“姐姐。”雪乃在她旁边坐下,“你怎么也在。”
“我被妈妈叫来的,说是全家一起做个体检。我觉得挺有意思的,上次全家一起进医院大概是十年前吧,爸爸食物中毒那次。”
雪之下理纱子,“别贫。”
阳乃立刻收了笑容。
雪之下雪乃一语道破,“您觉得我被催眠了。”
雪之下理纱子转过头来,“那个男孩子,打了一个响指,佐藤先生就变成了木头人。你跟他走了一整夜没回来,我需要确认你是清醒的。”
雪乃盯着走廊尽头白墙,“我没有被催眠。”
“报告出来之前,我不下结论。”
“我没有被催眠。”雪乃重复了一遍。
“你好像很清楚,”雪之下理纱子盯着她,“你知道佐藤先生是怎么回事。”
雪乃没有接话。
走廊里安静了很久。
“那个委托。”理纱子忽然开口,“是什么。”
雪乃沉默了几秒,“帮人解决家庭问题。”
“什么样的家庭问题,需要一夜。”
“没有一夜,就是耽搁了。”
雪之下理纱子看着她,雪乃没有回避那道目光。
阳乃插了一句,“妈妈从昨晚到现在打了三个电话给这家医院的院长。要不是院长说今天上午有专家门诊,昨晚她就想把人叫来了。”
雪之下理纱子看了她一眼,阳乃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我只是陈述事实,你们继续,小雪乃放心吧,佐藤叔叔也会检查的。”
广播里叫了号。
“走吧。”
昨晚巫马卷柏对佐藤打的那个响指,理纱子全程看在眼里。
一个能把人瞬间放倒的年轻人,和一个跟他走了一整夜没回家的女儿,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对一个控制欲极强的母亲来说,只有一种解读方式。
佐藤被催眠了。雪乃会不会也被催眠了。
……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灰白,戴着无框眼镜,说话不紧不慢。
问了雪乃几个常规问题,然后让雪乃坐在电脑前。
“我接下来会给你看一些图像,你看到什么就说什么,不用多想。”
雪乃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