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又不对劲。
传言里他荒唐好色不假,却未必是个草包。
眼前这人,言语锋利,目光沉静,哪有半分浪荡样子?
“先揪出拾荷包的人,再顺藤摸瓜,找出那个‘意想不到’的幕后之人。”
她转身快步离去,再无半分闲逛的心思。
她要设个局。
唯有抓住那只手,才能看清,是谁在暗处,替她翻云覆雨。
司天监。
监正抚须长叹,神色疲惫。
又是苏子安。
他怎会撞上慕南栀?莫非自己的布局,又要被此人搅得支离破碎?
怀庆公主!
临安公主!
九尾天狐分魂,夜姬!
人宗道首洛玉衡!
花神慕南栀!
这些关键棋子,竟一个接一个,眼看就要脱缰。
许七安若少了她们助力,往后成就,恐怕连魏渊都比不上。
他低头凝视星盘,指腹缓缓划过铜纹。
“咦?”
星轨微偏,云州方向,骤现异象。
若许七安赴云州,十死无生;但星象显示,尚存一线生机。
监正当即提笔拟信,命人速呈元景帝。
此行成败,在黑甲军。
怀庆公主拒调黑甲军,他须请陛下亲下旨意,唯有如此,许七安才能九死一生,活着回来。
襄陵君府。
怀庆公主静坐堂中,眸光清冷,一动不动。
她笃定苏子安知道她在此,却迟迟不归,分明是躲着她。
侍女屏息开口:“殿下,午时己过,还要等襄陵君么?”
“等。”
她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
今日,她必须等到他。
若此刻离去,两人之间,便真要横生一道裂痕。
夫妻之间,裂痕一旦生,便难弥合。
这时苏子安踱步进了前厅
抬眼望向怀庆宫主,语气随意:“怀庆宫主,大驾光临寒舍,可是有要紧事?”
怀庆宫主斜睨他一眼,指尖捏着茶盏,慢条斯理啜了一口,未置一词。
苏子安那副懒散不羁的模样,看得她心头火起,真想当场训他一顿。
他忽然抬手一招:“跟我来屋里说话。”
“不去。”
她耳根一热,脸上泛起薄红。
进屋?
她敢吗?
这人素来没个正形,满嘴胡话、举止轻浮,早被传成京中头一号浪荡子。
若真随他进了房门,难保他不会动手动脚,甚至更进一步。
“由不得你不去。”
他伸手扣住她手腕,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走?
可能吗?
这一回,他铁了心要给她点颜色看看;顺带,也得把这桩婚事真正攥进手里。
“咱们要不要拦住襄陵君?”
“不必慌,宫主与襄陵君本就是定过亲的,咱们只管在这儿候着,等宫主回来便是。”
“这样妥当吗?”
“要不,你去拦?”
“我可不敢。”
府中几个侍女凑在廊下压低声音议论。
苏子安拽着怀庆宫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