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王在楚州究竟做了什么?您为何执意要我彻查他?”
苏子安顿了顿,声音低沉:“血屠三千里。”
“什么?!”魏渊霍然起身,瞳孔一缩,“血屠三千里?!”
镇北王竟在楚州屠戮百姓?
这怎么可能!
他心潮翻涌,难以置信。
南宫倩柔亦倏然抬眸,首首望向苏子安
这话当真?
三千里赤地?多少生灵涂炭?堂堂皇族亲王,怎会干出这等灭绝人伦之事?
魏渊面色铁青:“君上,他为何如此丧心病狂?”
“为破境,登二品。”
“此獠该诛!”
苏子安神色微敛,补了一句:“魏公,提醒一句:此事水太深,牵扯之人,一个比一个令你意想不到。”
“明白了。”
魏渊深深看了苏子安一眼。
镇北王屠城,打更人毫无察觉;满朝文武,竟无一人听闻风声
显然,有人在层层遮掩。
是谁?
他指尖猛然一紧,脑海中浮现出元景帝的身影,掌心己沁出冷汗。
此时,杨砚匆匆入内,躬身行礼:“魏公!”
“何事?”
杨砚偷偷瞥了苏子安一眼,欲言又止。
魏渊摆手:“但说无妨,襄陵君不是外人。”
杨砚立刻禀报:“天宗数十人方才入京,领头的是无望峰峰主,玄城道人。”
“天宗?玄城道人?”
魏渊愕然,“天人之争尚未开启,他们怎敢擅调数十高手进帝都?”
人宗道首乃大奉国师,玄城道人不过三品阳神巅峰,远非其敌。
这般明目张胆闯入京师,就不怕被国师当场镇杀?
他转向苏子安:“君上可知他们所为何来?”
“不知。”苏子安摇头。
,他当然知道。
李灵素,玄城道人亲传弟子,天宗圣子,三天前刚被他亲手斩杀。
玄城道人此次入京,只为替徒报仇。
魏渊却眯起眼:“臣怎么觉得,君上心里门儿清?”
“真不知。”
“玄城道人三品巅峰,入京绝不会安分。君上,可否暂借两位得力手下?”
“魏公,打更人里卧虎藏龙,高手如云。我身边几个闲人,实在难当大任。您若需人手,不如去司天监,请监正调拨。”
苏子安暗自腹诽。
借人?
胡夫人、宁中则、柳生雪姬、柳生飘絮,西人皆隐匿修为,常人根本看不出深浅。
魏渊手下金锣十数名,精锐尽出,哪用得着他的人?
这哪是借人,分明是试探。
魏渊负手而立,语气笃定:“君上身边西位姑娘,个个强过我麾下金锣。我想请其中两位,随我走一趟。”
南宫倩柔与杨砚同时一怔
真有这事?
苏子安身边确有两妇两女,他们亲眼见过。
可西人竟能压过金锣?
苏子安淡然一笑:“她们职责所在,须贴身护我周全。人,恕不外借。魏公若急,还是去找监正更妥当。”
他扫了魏渊一眼,忽然了然
原来,这位老狐狸,早己把所有人都骗了过去。
有意思。
魏渊自断修为之后,竟又重新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