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渊捧着茶盏静坐沉思,许七安垂手立在一旁,不敢多言。
片刻后,许七安终是按捺不住:“魏公,襄陵君怎么抢先拿住了周世雄?人既已押进皇宫,此案……算破了吗?”
魏渊抬眼一扫,眉头微蹙。
麻烦来了。
周世雄是桑泊案的关键证人,更是许七安免死的关键功绩。
可人不是他抓的,功劳自然不算他的。
元景帝岂会轻易饶他?魏渊至今没想出万全之策。
倘若天子执意要杀许七安
魏渊只剩一条路:以死囚替身,悄然换下许七安。
但从此以后,许七安只能隐姓埋名,永不见天日。
魏渊缓缓开口:“许七安,眼下要紧的,不是周世雄落网与否,而是你能不能活过今日。”
“我……”
许七安喉头一紧,说不出话来。
他听懂了,这一关若过不去,脑袋就要落地。
襄陵君?
准是他动的手脚!
明知自己盯上了周世雄,却抢在前头动手,分明是要置他于死地。
许七安心头火起,又悔又恨。
不过几句冲撞,竟招来如此杀机。
南宫倩柔掀帘而入:“义父,宫里来圣旨了。”
“走,迎旨。”
魏渊起身朝前厅走去。
大清早传旨?他心底发沉,怕是处置许七安的诏书。
许七安跟着迈步,脚步发虚,手心沁汗。
他只盼那黄绫卷轴里写的,不是自己的死期。
南宫倩柔侧目瞥了他一眼,眸中淡漠。
一个成日惹祸的混账罢了。
若非魏渊另眼相看,她连正眼都不会施舍。
宦官见魏渊现身,拱手道:“魏公,此旨特许不跪接,您可自行展阅。”
“有劳。”
宦官递过圣旨,随即带着随从转身离去。
魏渊展开一看,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监察打更人?
且有权裁处金锣以下所有差役?
元景帝竟把这般重权交到苏子安手里?莫非……苏子安仍不肯放过许七安?
他将圣旨递给南宫倩柔,指尖微沉。
往后苏子安手握监察之权,许七安若落入他手中,必死无疑。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许七安这小子,真是祸事缠身。
短短数日,已接连得罪三位贵人
临安公主!
襄陵君苏子安!
还有怀庆公主!
怀庆与苏子安尚有婚约在身,许七安得罪了苏子安,怀庆自然也不会给他好脸色。
南宫倩柔展开圣旨匆匆扫过,眼眸一亮,雀跃地问:
“义父,苏子安往后要督管打更人衙门,那他是不是常来咱们这儿走动?”
魏渊脸瞬间沉得能滴出墨来。
这丫头糊涂了?
眼下要紧的,是苏子安来不来衙门吗?
魏渊万没料到她竟会冒出这种念头,陷进情网里的姑娘,真就全然失了分寸?
等等……
他忽地抬眼盯住南宫倩柔。
苏子安与她两情相悦,若她真能稳住苏子安,那苏子安坐上监察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