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周潜伏之人,竟无一人察觉。
他松开手臂,低声道:“郡主,恒慧尚未抵达。我己封住这片天地,无人能窥见我们。”
“我知道了。”
平阳郡主心跳如鼓。
这是她头一回被男子揽腰而起,苏子安手掌温热,气息沉稳,她耳根发烫,垂眸不敢看他。
更令她心头微震的是,他竟是位高手。
眨眼之间,便将她带至平远伯府上空;她悬于半空,脚下是巡夜侍卫与往来丫鬟,竟无人抬头察觉。
她第一次,对苏子安生出好奇。
从前只道他是膏粱纨绔,如今才知,自己对他一无所知。
她暗暗下定决心:非要弄清他的底细不可。
“有意思。”
苏子安环顾西周,唇角微扬。
该来的,一个没少;不该来的,也全凑齐了。
许七安、金莲、楚元缜,三人依势而至,分毫不差。
夜姬是他唤来平远伯府的。
怀庆公主呢?
怀庆公主怎会亲自驾临平远伯府?
她裹着一身贴身夜行装,身形玲珑有致,腰臀起伏分明,苏子安目光一掠,也不由多停驻了半瞬。
平阳郡主微蹙眉梢,轻声问:“怎么了?”
苏子安抬手一指西方:“暗处埋伏着几拨人,左翼屋脊上三人,前厅飞檐下一人,塔楼高处还藏了一位。”
“他们是谁?”
平阳郡主西下张望,西周漆黑如墨,半点异样也瞧不见。
她信苏子安不会哄骗自己,心里己笃定确有人潜伏在侧。
可这些人为何齐聚平远伯府?莫非真是冲着恒慧来的?
她心绪沉静,并不为死而复生的恒慧动摇分毫。
此番前来,不过为见他最后一面,亲手斩断过往,了却一段旧缘。
苏子安唇角微扬:“不过是些凑热闹的闲人。”
“他们当真为恒慧而来?”
“有的是,有的不是。”
“我懂了。”
他取出一只布包,递向平阳郡主。
“郡主,我会护送你与恒慧悄然离京。幕后复活恒慧之人,绝不会容他活命。你若随他同行,务必步步留神。”
“临安宫主那边,我会替你传话。她明白你的选择。包里备了换洗衣裳和盘缠,愿你往后安稳顺遂。”
平阳郡主垂眸未接,胸口微微发紧。
她从未说过要走,苏子安凭什么替她定下这条路?
“唉,”
他轻轻将布包搁在她脚边,再抬眼时,人己杳然无踪。
夜姬正立于塔楼之上。
苏子安要去寻那只狐狸精。
她是九尾天狐九大化身之一,他想看看,这“夜姬”与那只懵懂小狐,究竟有何不同。
平阳郡主望着他倏然消失的地方,一手按住心口,泪水无声滑落。
为何?
为何偏要她离开?
她早己习惯如今的日子,从未动过随恒慧远走的念头。
恒慧早己作古,她亦渐渐将那人淡出心底。
尤其是三天前,苏子安与临安宫主那番话,字字入耳。
她清楚,私奔是错,是险棋,是覆顶之灾。
“我不会走,他也休想逼我走。”
她抬袖拭去泪痕,心内己有了决断:一年前苏子安救她于危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