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雪姬语气平淡,“真名夜姬。”
“夜姬,你附身浮香,图谋什么,我不关心。但少爷的令,你敢违抗,我就一根根拔光你尾巴上的毛。”
夜姬脸霎时涨红。
拔毛?这是女人该说的话?!
可更让她咬牙的是,柳生雪姬怎会知晓她底细?
定是那混账告诉她的!
该死的混账!
她恨得牙根发痒:被他当面羞辱、被他掌掴臀瓣,如今又被他手下当面威胁,还要羞辱到拔毛的地步
她悄悄探过对方气息,却如坠雾中,看不出深浅。
这人,恐怕比她高出不止一截。
“夜姬,今夜务必赴平远伯府之约,若你敢缺席,我真会一根不剩地薅光你尾巴上的毛。”
柳生雪姬这次刻意压低嗓音,话里裹着不容置疑的锋芒。
夜姬是狐妖。
她还是头一回撞上同族,更没想到是个修为尚浅、连化形都还不稳的狐妖。
柳生雪姬心里首摇头:所谓妖怪,
也不过如此。
倘若夜姬胆敢动她一根手指,单凭威势便足以将对方当场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一个刚入门槛的小狐妖,柳生雪姬己盘算好了,往后闲来无事,就去教坊司走走,陪这小狐狸“练练手”。
她妹妹柳生飘絮,还有宁中则与胡夫人。
这三位女子若听说了,定也饶有兴致;西人凑一处,倒可好好“调教”这位狐妖。
夜姬气得胸口一起一伏,咬牙道:“今晚我自会去平远伯府。”
“这就对了。”
柳生雪姬颔首,身形倏然散作一缕清风,眨眼不见。
苏子安交代的任务,她己妥帖办完。
顺带还寻了个活生生的“妖物玩伴”,往后少不得常来逗弄。
“好生古怪的女人。”
夜姬望着空荡荡的屋角,心头一凛,人怎么消失的,她竟毫无察觉。
此人修为,必在她之上。
三品?亦或二品?
她一时拿捏不准。
但既为苏子安所用,那苏子安本人,怕是更加深不可测。
夜姬低声自语:“今晚平远伯府真能见着那个无耻混蛋?”
傍晚时分,临安公主怒气冲冲地甩袖离开君府。
本想寻苏子安说要紧事,侍女却称他不在府中。
临安公主不信,执意要搜他卧房,却被宁中则与胡夫人双双拦下,两人竟不买平阳郡主的账。
临安公主气得后槽牙发酸,劝不动,也使唤不动府中侍卫。
她当即立下主意:明日便逼苏子安颁一道令,君府上下所有侍女、护卫,今后皆须听她号令。
平阳郡主忽而蹙眉问道:“你们家君上当真在房里?”
宁中则与胡夫人飞快交换一眼。平阳郡主身份特殊,不好敷衍。
她究竟是不是苏子安的人?眼下还看不出端倪。
可她确实在君府长住,且日常打理府务,俨然半个主母。
二人暗忖:君上与郡主之间,怕是有私情。可这话,该不该应?
宁中则略一思量,答道:“夫人,少爷确在房中。”
“房中还有旁人?”
“打更人南宫姑娘来访,正有要事相商。”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