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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再说。先歇着?”
苏子安扫了一眼满屋焦灼的鱼妖和静立一旁的草木之灵,手臂一收,稳稳揽住蛛女纤腰,转身朝二楼走去。
救人?
眼下还不急。
他偏要留着这毒,吊着这局,看谁沉不住气,看谁先露马脚。
拖几天,再出手,也不迟。
“小关,快跟上少爷!”
阿若一把拽住发愣的小关,急忙跟上。
苏子安抱着蛛女拾级而上,小关还呆站在原地发怔。
如今她俩已是苏子安身边侍女,夜里奉茶、守夜、铺床,样样都得伺候周全。
白秋练望着他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她低声问:“姑姑,咱们……现在怎么办?”
妖艳女子唇角微扬,笑意从容:“别慌。人皇说了‘明日再说’,我断定,他明早必出手解毒。”
“当真?”
“姑姑的话,几时错过?”
“但愿如此……”
白秋练却心头发紧,隐隐不安。
她总觉得,秋水楼的麻烦,远没完。
柳梦白?
他奉刺史之命来缉拿她们,那噬魂散……会不会是他下的?
她胸口一闷,恨极了自己。
姑姑早反复告诫:莫信人,莫动心。
她偏不信邪,偏偏栽进柳梦白那副温润皮相里。
错了。
彻彻底底错了。
她信错了人,也把整座秋水楼,拖进了泥潭。
妖艳女子转向草木之灵,语气柔和:“小姐,天色已晚,不如就在秋水楼将就一宿?”
“好。”
草木之灵没推辞。
她若想走,眨眼便可化风而去。
二是求他解开鱼妖们身上的噬魂散之毒。
“秋练,你带小姐去客房歇息。”
“是,姑姑。”
白秋练引着草木之灵离去后,妖艳女子独坐堂中,眸光幽微闪动。
“黑角蟒蛇妖?刺史?柳梦白?文殊菩萨?降龙罗汉?人皇?”
她喃喃念过一串名字,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她预感,明日之后,秋水楼怕是要翻天覆地。
而掀起这场风雨的人,或许,早已不在她预料之中。
仙界?
佛门?
佛门在仙界根基深厚,势力盘根错节。
人皇,终究只是人族之主。
那些佛门大能,未必真把他放在眼里。
人皇与佛门已势同水火,那妖冶女子暗自揣测:佛门明日怕还有顶尖高手降临凡间。
“唉,”
她轻叹一声,眉间浮起愁色,“诅咒始终未解,修为也迟迟难复,只盼明日的大战,莫要波及秋水楼里那些晚辈。”
二楼厢房内,苏子安打发阿若和小关去歇息后,便揽着蛛女躺下,心神却沉在思量里。
降龙罗汉?
文殊菩萨亲临下界?
女娲娘娘可会知会王母娘娘她们几人?
文殊此来,是专为护持降龙罗汉转世之身?还是另藏玄机?
这些,苏子安眼下全无头绪。
他如今的境界,尚不足以窥探文殊菩萨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