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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放手!老子不进谷!你疯了还是想托我垫背?!”
谷内幽暗,雾瘴翻涌。
蒙面女子挟着苏子安落地,眼前黑压压全是人影——武者屏息,修士敛气,人人如履薄冰,朝谷腹深处缓缓挪动。
苏子安扒着嶙峋岩壁,声音发颤:“姑奶奶!快撒手!我要撤!这鬼地方比阎王殿还瘆得慌!”
蒙面女子反手一扣他后颈,嗓音冷硬如铁:“再嚷一句,立刻废你修为,扔你喂凶兽!”
我操!!
疯婆娘!
云曦亲口说谷里蹲着三头渡劫境凶兽——没那修为硬闯,连骨头渣都不会剩!
她这是寻死,还要顺手把他拖进棺材里?
苏子安气得咬牙,恨不得把这女人按在地上狠狠揍一顿!
完了完了,这次真被坑惨了……
无当圣母的玉符唯有一枚,区区一枚玉符,真能斩杀数头渡劫境凶兽?
山谷深处,面纱女人携苏子安缀在队伍末尾,越往里走,寒意越重,空气仿佛凝成冰碴,连呼吸都泛着铁锈般的腥气。
谷底白骨堆叠如丘陵——凶兽残骸狰狞虬结,人族尸骨泛着幽青冷光,还有妖禽断喙、巨蟒脊椎、异种爪牙……纵横交错,森然铺展。
纵使历经亿万载风霜,那些骸骨仍蒸腾着令人心悸的威压:仙境之上者,余息如刀,众人隔百步便腿软膝颤,根本不敢近前半寸。
“小白花,待会儿可全靠你了。”
苏子安指尖轻捻那朵素白小花,声音压得极低。
此花连元婴境凶兽都能瞬息吞没,他笃定它绝非凡物,极可能是上古凶煞的天敌。若真遇险,这朵花,便是他活命的底牌。
“嗤——”
面纱女人斜睨一眼,鼻腔里溢出一声毫不掩饰的讥诮。
她愈发确信这男人脑子有疾:一个大男人攥着朵小白花不说,竟还指望它护主?荒唐!不是疯癫入骨,就是痴傻透顶。
苏子安耸耸肩,咧嘴一笑:“面纱美人,我怕是撑不了多久了——临死前,能不能赏个名字?”
“呵。”她唇角一挑,满是不屑,“凭什么?”
“美人,我要真死了,阎王殿上头一桩状子,就告你幽姬谋害良善。”
她眸光微滞,略一思忖,终究冷笑出声:“行啊,幽姬——鬼王宗朱雀圣使。你尽管去地府喊冤,我等你递状纸。”
苏子安瞳孔骤缩:“幽姬?!朱雀圣使?!”
“小子,听过我的名号?”
——见鬼了,还真是她!
鬼王宗四大圣使之一,碧瑶身边那柄最锋利的暗刃。
他目光扫过她裹在黑袍下的身段,语气随意得像聊天气:“当然听过。当年万剑一那只手,就是你一记赤焰掌削下来的。幽姬姑娘,传言你不单修为通天,容貌更是倾城绝艳——啧,这腰线,这肩颈,这身段,岁月半点没亏待你啊。”
轰隆!
她反手一拍,身旁千斤巨岩应声炸裂,碎石激射如雨。
“苏子安,再敢胡吣一句,我让你当场魂飞魄散。”
他摊摊手,笑得懒散:“切,幽姬大人,您动不了我。云曦若知你伤我一根汗毛,怕是要亲手剥了你的朱雀翎。”
话虽狂妄,他指节却已悄然绷紧,神识如网铺开——她若真出手,他能在她袖风扬起的刹那遁出三十丈。
面纱之下,那张绝色容颜彻底沉了下来。
该死的小混账!
竟敢拿云曦压她?
嘴上说云曦只是过客,可谁信?一个路人会提前预警山谷杀机?她闯进来,本就是赌云曦救苏子安时,顺手也拉她一把……
吼——!!!
前方陡然爆开震耳欲聋的咆哮,数十道凶戾嘶吼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