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捂着心口。
那里,传来一阵莫名而强烈的心悸与空洞感,仿佛有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刚刚与她失之交臂。
她的目光变得幽深而迷离,穿越了层层空间,在追寻着一缕逝去的风。
“没事……”
沈秋水缓缓放下窗帘,将那外面的喧嚣与尘埃隔绝,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失落与怅然若失,“只是……我忽然感觉……有什么我很在意的东西……刚刚被我错过了……”
而林擎风那步履蹒跚的身影,已融入远方那被夕阳拉长的漫天尘土之中,渐行渐远,不曾回头。
离开了浩风主城,林擎风漫无目的地行走在云州广袤的山河之间。
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迈向了一个方向——血炎山脉。
这里,山峦呈现出一种燃烧般的赤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气息与灼热的地脉之力。
是他曾经与“好兄弟”司徒念,共同探寻过赤霞蚁穴的地方。
那些惊心动魄的经历,此刻回想起来,历历在目,却已恍如隔世,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朦胧感。
“司徒念……”
林擎风望着眼前连绵起伏的赤红色山峦,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歉然与难以弥补的遗憾,“想必,你也已经平安返回了你那神秘而强大的家族了吧……”
他苦笑一声,那笑容中充满了无力与自嘲,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可惜了……欠你的那两条命,救命之恩,我林擎风……怕是真的没能力,也没机会还上了……”
摇了摇头,将那份沉重的思绪压下,他继续迈动如同绑着千斤巨石的双腿,缓缓深入山脉。
如今的他,实力万不存一,自然不敢深入那些盘踞着强大妖兽的核心区域。
只是在外围,沿着记忆中那模糊而熟悉的路径,凭借着残存的本能和对危险的微弱感知,缓缓而行,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告别。
然而,即便是相对安全的外围区域,也并非绝对的风平浪静。
“站住!前面那小子!”
一声粗暴而充满戾气的厉喝,猛然打破了山林间的相对宁静。
十几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两侧嶙峋的赤红色山石后窜出,一个个手持明晃晃、散发着寒光的兵刃,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狰狞与贪婪之色。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一道蜈蚣般狰狞刀疤的壮汉,身材魁梧,气息凶悍,约莫在入玄境中期左右,在这片血炎山脉外围,也算是一号凶名在的人物。
“小子!”
刀疤脸壮汉狞笑着,一双凶睛上下打量着林擎风那落魄不堪的模样,满是鄙夷与不屑,“看你这副穷酸落魄样,浑身没二两肉,估计也榨不出什么油水。识相点的,自己把身上那点破烂玩意都交出来,爷爷们心情好,或许还能发发慈悲,给你留个全尸!”
林擎风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那双虽然依旧如同古井般深邃的眸子,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淡淡地扫过这群气势汹汹的盗匪,如同在看路边的蝼蚁杂草。
他甚至……连动手的欲望都提不起来。
虎落平阳,龙游浅水。
然而,他这副“被吓傻了”、“呆立当场”的模样,在这群刀口舔血的盗匪看来,却是软弱可欺的最佳证明。
“给脸不要脸!兄弟们,看来这废物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动手,剁了他!搜干净!”
刀疤脸彻底失去了耐心,眼中凶光爆射,一挥手中那柄门板似的鬼头大刀,朝着林擎风猛冲过来!
凛冽的刀风,夹杂着血腥气,吹起了林擎风额前那几缕枯槁灰白的发丝,露出了其下那双依旧平静得可怕的眸子。
就在那大刀劈下之时!
“嗡!”
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