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然,“你再吵,我把你踹进池子里喂鱼。”
说罢,梅念携剑傀离去。
凤族少姬好不容易生出的良善灰飞烟灭,满腹的气无处发泄,左顾右看,狠狠踹了一脚虹桥石栏杆。<1
“我再搭理你就是有病!"<2
大
小试之后,围着梅念的世家天骄骤然变多。他们赠礼、谄媚、讨好、想与她结识,压抑着眼底的炽热渴慕。与之前在流芳宴那时不同,这次他们的讨好,自动矮化了身份,是将她当做潜在的下一任仙都之主来巴结。<2
梅念没有想这么远。
她修炼是为了把命运牢牢把控在手中,将前世发生的完全逆转。1但她喜欢被人追捧,喜欢勾勾手指,便有人愿意心甘情愿为她驱驰。梅念谨记着这群世家天骄的真面目,赠礼照收不误,三言两句将这群人玩得晕头转向围在梅念身边的人实在太多,卿月危机感顿生,愈发卖力做小伏低,将那些心底不纯的潜在竞争者死死按下去。<2学宫内禁止无故斗殴。
于是,散学后去璇玑塔试炼的弟子变多了,在道场里下黑手把对方往死里揍。
梅念的生活一如既往平静。
听学,去藏书阁或璇玑塔,然后回住处睡觉。她在璇玑榜上的名次缓慢但稳步前进,将要挤入前十。学宫白日听学课业繁重,世家子弟们常常在夜间召开小宴夜饮,梅念时常收到邀帖,学得厌烦时,她便赏脸去一次。<1眨眼间入学宫听学将满一个月。
符道课的课业繁多,丹棠结识了几位其他仙宗的符修弟子,组了个互助小组,每日散学后聚在一起讨论钻研。祝持盈无意间帮一位受伤的同门医治后,医术美名远扬,住处渐渐变成了默认的医馆。陪着梅念去藏书阁的人变成了晏南雪。1
晏南雪不是爱看书的性子,急躁又没耐性,仗着自己天资好,学东西只求学会不求钻研。她卡在明心境初期许多年,跟着梅念去了几趟藏书阁,她莫名能静下心,两次在藏书阁内悟道,隐隐摸到了破境的玄机。<1她不聒噪后,梅念倒也愿意与她闲聊几句。在学宫里,唯有晏南雪与她出身相当,喜好也一致,精通钗环首饰搭配,每季风靡的服饰纹样、衣料、佩饰、胭脂水粉等等。闲暇之余,晏南雪常去梅念的住处,与她研究敷脸的玉容膏,顺带聊一聊学宫与四境内的八卦。
春雨淅淅沥沥,花窗半开,沾了雨珠的垂丝海棠花枝伸入窗棂。香炉内燃着月麟香,驱散了淡淡潮气。
晏南雪与梅念面上敷了鲜花玉容膏,倚坐在软榻上,中间隔了张乌檀小桌。桌上摆着精致酥点、瓜果与花茶。
“父亲今日又给我传音了,问我在学宫的情况,还有璇玑榜排名,叮嘱我要努力些。“她只有嘴唇能动,声音含糊,“他好像真的动了让我当家主的心思。”梅念轻轻按拍面颊上的细腻脂膏,“你不想当?”自从晏扶风失权,凤族内的弟子唯晏南雪马首是瞻,这种待遇是从前无法相比的。她诚实道:“想。只是心里多少觉得对不起兄长,我想好了,如果日后我当了家主,只要兄长不生二心,就给他一块封地,我们兄妹两人井水不犯河水,安生度日。”
梅念瞥去一眼,无端想起前世那个为了男人脸色苍白、失魂落魄的凤族少姬了。
那时她叫晏南雪夺权,晏南雪说做不到。
“先前一直跟着你的那个竹马去哪了?"梅念懒洋洋伸出手,身侧的剑傀托住纤白手掌,蘸取玉容膏,一寸寸涂抹于细腻肌肤。“呵,他啊。"晏南雪目露嫌恶,“他失了我的助力,成了人人嫌恶的阴沟鼠辈,谁敢冒着得罪我的风险去用一个家族没落本事又不是极为出挑的人?”说到此人,晏南雪倚着小方桌向前倾身,似叹似嘲讽:“如你我这样的出身,面上讨好、背地里别有所图的人实在太多。踹了兰熄之后我才发现,男人就是用来玩的,无需付出真心,指缝间漏些好,让他们死心心塌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