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光影细碎地落在肩头,眉眼清淡,唇角勾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她按下快门,咔嚓一声,低头翻看刚拍的照片,递给谢逢野看:“好看吧。”
谢逢野凑过来扫了眼屏幕,指尖随意点了点,嘴角勾着点散漫的笑“嗯"了声,伸手就把相机抽了过去,托着点调子:“过生日就别忙活了。”他熟门熟路地调着参数一一裴纾这台微单买了也好几年了,从前陪她出去玩,拍照的活向来也是他揽,早摸透了她这相机。裴纾笑了声,顺势坐直了些,手肘轻搭在桌沿,抬眼道:“上道。”谢逢野往后撤了点身子,举着相机对着她,镜头里的女孩坐在藤萝窗下,浅杏色裙子衬得皮肤瓷白,长发松松披在肩头,手搭在白瓷菜盘边,眉眼自然弯着,没半分摆拍的僵硬。
光影碎碎落在她发梢和桌布上,衬得桌上的菜式愈发精致,人和景凑在一起,清爽又顺眼。
谢逢野没急着按快门,微微偏了偏相机,等她抬眼看向镜头的瞬间才轻按下去,咔嚓几声,定格下画面。
“换个动作,嗯,手撑着下巴看看菜。"他说这句时放轻了声音,怕边上的人听到看过来裴纾会不自在。
面前的女孩子依言照做,下巴抵着掌心,侧头看向盘中的菜,唇角噙着点浅淡的笑,发丝垂落颊边,添了点柔和。
谢逢野又拍了两张,见她头发蹭到盘子边沿,想替她拂到耳后,又绷着没敢动,眼底的懒散淡了瞬,又很快恢复,转回头对着相机看刚拍的照片,撇着嘴故意耍混:“还行,勉强能看。”
裴纾正要伸手的动作一顿,鼓着气看他一眼,压着声很严肃地开口:“啥意思啊,谢顶顶,给你个机会重新说!”
那一瞬嘟着嘴的模样撞进眼里,谢逢野心头骤然痒了下,眼疾手快地又按下了快门,才笑着讨饶说错了,我们纾纾那么漂亮,怎么可能拍出来会不好看呢“算你小子识相。”
裴纾接回相机对着桌上的几道菜拍了拍,才收回包里,拿起筷子夹了口菜送进嘴里,眼睛立马亮了些:“好吃诶。”谢逢野挑眉,语气里藏着点收敛的小得意:“网上翻了几天攻略,挑的人少的,不然人多吵得慌。”
吃完饭结了账出门,巷口的风早没了方才的软和。日头悬在头顶正中央,是午后一点左右的光景,这个宜城又被晒得热气翻涌了。烈日底下那面墙上的藤萝叶子也蔫蔫垂着,连风掠过都掀不起多少动静,只有蝉鸣扯着嗓子,在巷子里绕来绕去。
裴纾刚跨出店门就皱了下眉,抬手遮了遮眼,“怎么突然又这么热了,早上出来的时候还觉得挺凉快的。”
谢逢野应了声,自然地接过她臂弯里的包甩到自己肩上,撑了伞给她挡着头顶的阳光,“走快点,巷口打车去商场,里头有空调。”两人沿着青石板路往外走,脚步放得稍快。谢逢野的背包斜挎在身侧,手悄悄探进内兜,摸出个盒子,余光瞥着裴纾正低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往前走,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于是趁着巷口等车的间隙,他借着她转身看车的功夫,胳膊微侧,飞快地把盒子塞进了裴纾包的内层拉链里,拉好拉链,又佯装无事地冲驶来的出租车招了招手。
出租车驶进市中心,停在商场门口,推门进去的瞬间,冷气裹着淡淡的香氛扑面而来。
商场一楼的专柜摆着琳琅的物件,扶梯慢悠悠往上走,裴纾一眼就瞅见了三楼拐角那家蛋糕店,玻璃橱窗里摆着各式切块蛋糕,奶油裱着细巧的花,顶上堆着新鲜的果肉,她拉了拉谢逢野的胳膊,“就这家吧,看着就非常美味。谢逢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点头应下。
蛋糕店不大,里面人却不少,只剩一张靠窗的小圆桌,就在扶梯拐角的位置,抬眼就能看见上下楼的人。
裴纾趴在玻璃柜前看了半天,选了四块不一样的,就听谢逢野在一边揶揄:“猪妞啊,刚吃完饭又吃四块蛋糕。”“绝交吧谢顶]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