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六点差十分,影晨把车停在运河小馆门口。
街面上还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晨练的老头老太太从运河边上溜达过来,手里攥着收音机或者太极剑。
小馆子的玻璃门从里面推开了,阿秀拎着一只偏大的帆布包走出来,头上扣了一顶遮阳帽,身后跟着小周和另外两个男的。
小周看到影晨的车朝这边招了招手:“来了。就等你们了。”她偏头朝身后那两个男的方向偏了偏,“这俩是我们合伙人。大刘。二刘。哥俩。”
大刘偏胖,穿一件冲锋衣,肚子把拉链撑开了一截。
二刘偏瘦,戴一副圆框眼镜,肩膀上挎着一只偏旧的登山包。
哥俩朝影晨方向点了点头。大刘把冲锋衣拉链往上拽了一拍:“人齐了就走。我车在后面。跟你们车走。”
左老从副驾驶座上下来朝阿秀方向走了两步,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那只帆布包:“就带这么点东西。”
阿秀把帆布包往肩上颠了一下:“山里。够用就行。带多了累赘。”
左老把那只独眼朝她包上扫了一拍:“进山。起码三天。你那包里。装的什么。”
阿秀把帆布包拉链拉开了一道缝朝他看了一眼。
里面搁着几件换洗衣服、一包压缩饼干、两瓶水、一只手电筒和一把偏短的匕首。左老把那只独眼在眼眶里转了一圈:“不够。我那车上有装备。一会儿给你匀点。”
阿秀把包拉链拉回去在肩上颠了一拍:“行。听你的。”
一行人上了两辆车。影晨那辆车里坐着左老、阿秀和小周,大刘二刘那辆越野车跟在后面。两辆车从通州那条街上拐出来上了高速朝东北方向开。
阿秀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把遮阳帽摘下来搁在膝盖上,偏头朝车窗外头那排正在后移的楼群持续看了一眼。
左老从副驾驶座上侧过身偏头朝后排方向看了一眼:“长白山那边。你们谁去过。”
小周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都没去过。大刘二刘打听的路线。说是先到二道白河镇。从镇上有进山的道。”
左老把那只独眼在眼眶里转了一圈:“二道白河。那地方我熟。以前从那边进过山。”
阿秀把遮阳帽从膝盖上拿起来在手里转了一拍:“你进山干什么。”
左老把那只独眼朝阿秀方向偏了偏:“找药材。冰下那些年。缺东西。有时候出来。摸进山里找点老参。老灵芝。回去配药。”
阿秀把遮阳帽在手里翻了一拍:“那你。找着过老参没有。”
左老把那只独眼在眼眶里转了一圈:“找着过几回。不过。会跑的。没见过。”
小周从旁边凑上来半步偏头朝左老方向看了一眼:“叔。那会跑的人参。是真能跑。还是那些人瞎编的。”
左老把那只独眼朝小周方向偏了偏:“真能跑。那得是五百年往上的老参。参长到那个年头。沾了地气。通点灵性。白天钻土里。晚上出来溜达。人一靠近。它就跑。”
小周把两只手在身前搓了一下:“那。怎么抓。”
左老把那只独眼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得用红绳。参怕红。拿红绳一拴。它就动不了了。”他把那只独眼朝阿秀方向偏了偏,“你们。带红绳了没有。”
阿秀把遮阳帽从手里放下来搁在膝盖上:“没有。谁想到这个。”
左老把那只独眼朝影晨方向偏了偏:“影晨。你空间里。有没有红绳。”
影晨把操纵柄稳住偏头朝左老方向看了一眼:“红绳。没有。红布行不行。”
“红布。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