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在门口停稳，左老从院门口出来把外套前襟拢了拢坐进副驾驶座。表姨站在院门口手里拎着左龙那只空书包，左龙从她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偏头朝车里喊了一嗓子：“爹。你几点回来。”
左老把车窗摇下来一半偏头朝院门口方向看了一眼：“快的话。下午。慢的话。晚上。”
左龙把两只手从表姨身后伸出来在身前拍了一下：“那。你回来的时候。给我带点好吃的。”
左老把那只独眼朝左龙方向弯了一下：“带。回来给你带。”
左龙把脑袋缩回表姨身后。表姨把书包搁在台阶上朝车里方向偏了偏头：“路上小心。”
影晨把车从别墅区那条路上拐出来上了高速。通州离这边不算远，走京通快速路过去也就半个来钟头。左老把那只独眼朝车窗外头那排正在后移的楼群持续看了一眼，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指头在膝盖上敲了两拍又停下来。
影晨偏头看了他一眼：“紧张。”
左老把那只独眼朝影晨方向偏了偏：“紧张什么。我。我什么场面没见过。”
“你指头在敲。”
左老把两只手从膝盖上收回来在身前交握了一下：“习惯了。想事情的时候就敲。”
影晨把车从快速路出口下去拐进通州城区那条路：“想什么。想见着了说什么。”
左老把两只手在身前摊了一下：“说什么。不知道。三年没见了。见着了。不知道第一句说什么。”
“那就。先问她过得好不好。”
左老把那只独眼在眼眶里转了一圈：“过得好不好。她要是过得好。那还回来干什么。”他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在膝盖上搁着，“不过。她要是过得不好。那就更得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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