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玻璃球从楼下端上来搁在小柜子旁边,把台灯搁在床头柜上。表姨把编织袋里的衣服掏出来一件一件叠好搁进衣柜里。
左老从卧室门口朝楼下方向偏了偏头:“差不多了。等床送来了。就算齐了。”
左龙把两只手在身前拍了一下:“那。咱们下去。等床。”
三个人从楼上下来在客厅里坐着。左龙在沙发上弹了两拍,偏头朝左老方向看了一眼:“爹。这沙发。比老房子那个软。”
左老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软。白岐买的。他挑东西。还行。”
左龙把两只手在沙发上按了一拍:“那。电视。能放吗。”
左老朝电视方向看了一眼:“能放。回头爹去拉根线。”
左龙把两只手从沙发上收回来在身前交握了一下:“那。今晚。能看电视吗。”
“能。拉完线就能。”
左龙把嘴咧了咧朝楼梯口方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身偏头朝客厅方向看了一眼:“那。我上去把贴纸找出来。一会儿贴墙上。”
左老把那只独眼朝楼梯口方向弯了一下:“去吧。贴纸上头。别贴太多。回头墙花了不好看。”
左龙朝楼上跑远了。表姨把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偏头朝左老方向看了一眼:“这孩子。从昨晚到现在。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左老把两只手在身前搓了一下:“高兴。我也高兴。”
表姨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在身侧垂着:“你那媳妇。要是知道你把孩子找着了。不知道得多高兴。”
左老把那只独眼朝窗外方向看了一眼:“她知道。她一直都在。”
表姨把嘴张了一拍又合上。院门外头传来货车倒车的提示音。左老从沙发上站起来朝院门口方向走了两步:“床来了。”
送货的货车在院门口倒进来的时候,左龙从楼上跑下来,两只手扒着门框朝外面看了一眼:“爹。来了。床来了。”
左老从沙发上站起来朝院门口走了两步:“来了。让他们进来。”
货车在院子里停稳,两个师傅从驾驶室里跳下来,一个拉开车厢门,一个从兜里掏出单子核对地址。左老朝货车方向迎了两步:“东西在车厢里。三楼。有电梯吗。”
那个拿单子的师傅把单子收进口袋摇了摇头:“没电梯。三楼。搬上去得加钱。”
左老把那只独眼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加多少。”
“三层。加一百。”
左老把两只手在身前拍了一下:“行。加一百。搬吧。”
两个师傅从车厢里把床板、床头、床架和那三只抽屉一件一件卸下来,左老帮着抬了一头往单元门口搬。
左龙跟在后面抱着那只装五金零件的小纸盒,表姨在旁边扶着门框给师傅让路。床板从楼梯上拐弯的时候卡了一下,左老把床板竖起来在栏杆上蹭了一拍才顺过去。
搬到三楼卧室里搁稳了,两个师傅把床架支起来,床板搁上去,抽屉一只一只推进去。
左龙蹲在旁边把五金纸盒拆开,把里面的螺丝和扳手一件一件递过去。那个拿扳手的师傅把床架四角的螺丝挨个拧紧了,拿手在床板上按了一拍:“行了。结实。”
左龙从地板上站起来把两只手在床板上拍了一下:“爹。这床。不晃。”
左老把那只独眼朝床架上扫了一拍:“不晃。师傅手艺不错。”他从口袋里把工钱掏出来数了一拍,连那一百的加钱一起递给那个师傅。两个师傅把工具收进背包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