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那圈蓝火苗看了一眼:“蓝火。好火。做饭快。”
左龙把旋钮往回转了一拍把火关了,偏头朝左老方向看了一眼:“那。咱们今晚。用这灶做饭吗。”
左老把两只手在身前搓了一下:“今晚。不做。今晚吃剩下的螃蟹。明天早上。爹用这灶给你煎鸡蛋。”
左龙把两只手在身前拍了一下:“煎鸡蛋。行。”他从厨房里跑出来在客厅中间站定,偏头朝左老方向看了一眼,“爹。我那屋。能贴东西吗。”
左老把那只独眼在眼眶里转了一圈:“贴什么。”
“贴。贴恐龙。表姨给我买的那张贴纸。上面有霸王龙。有三角龙。有翼龙。”
左老把那只独眼朝左龙方向弯了一下:“贴。明天搬完了。爹帮你一起贴。”
左龙把嘴咧了咧:“行。贴墙上。贴床头。贴门后面。”
左老朝楼梯口方向走了两步又侧过身偏头朝左龙方向看了一眼:“行了。上去洗漱。早点睡。明天还有好多东西要搬。”
左龙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在身侧垂着:“那。我睡哪间。”
“你挑的那间向阳的。里面有床。床上有被子。你表姨下午过来搁进去的。”
左龙朝楼上跑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身偏头朝楼下方向喊了一嗓子:“表姨。那被子。是那床印着恐龙的。”
那个偏老的女人从院门口走进来把布袋搁在鞋柜上:“是那床印着恐龙的。下午找出来洗了烘干才搁进去的。”
左龙把两只手在身前拍了一下:“好嘞。”他朝楼上跑远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左龙从楼上那间向阳的卧室里跑出来,站在楼梯口朝楼下喊了一嗓子:“爹。天亮了吗。”
左老从客厅沙发上坐起来,那件外套还搭在腿上,那只独眼撑开一条缝:“亮了。这才几点。”
左龙从楼梯上跑下来在客厅中间站定:“六点半。表姨说六点半就该起了。”他朝厨房方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身偏头朝左老方向看了一眼,“爹。你昨晚睡沙发。”
左老把外套从腿上拿起来搭在胳膊上:“睡了。你那床。让给你表姨了。”
左龙把两只手在身前拍了一下:“那。今晚你睡我屋。我打地铺。”
左老从沙发上站起来把外套披在身上:“打地铺。你打什么地铺。回头爹去家具城买张床搁楼上。你睡你的。”
左龙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在身侧垂着:“那。买床。今天买吗。”
“今天搬完了东西。爹就带你去家具城挑。”
左龙把嘴咧了咧:“行。那。现在。吃早饭。”
左老朝厨房方向走了两步又侧过身偏头朝左龙方向看了一眼:“煎鸡蛋。你先去洗脸。”
左龙朝卫生间跑了过去。左老从冰箱里摸出四个鸡蛋搁在灶台上,拧开灶台旋钮把火点着,往锅里倒了一勺油。
油在锅底铺开的时候他从碗架里抽出一只偏大的碗把鸡蛋挨个磕进去,筷子在碗里搅了两拍。油热了,蛋液从碗沿上淌下去在锅里铺开,滋啦一声响。
左龙从卫生间跑出来在厨房门口站定,头发湿了半截贴在脑门上:“爹。鸡蛋。什么味。”
“煎鸡蛋味。去把表姨叫起来。吃饭了。”
左龙朝楼上跑远了。
左老把煎好的鸡蛋从锅里铲出来搁在盘子里,又往锅里倒了第二勺油。
表姨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左龙跟在她旁边,表姨的头发用皮筋扎着,围裙往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