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神父从走廊墙壁上撑着站起来，一只手按着胸口，偏头看着那道站在主卧门口内侧的身影方向，嘴张了两拍。
他把那本落在地面上的圣经从走廊上捡起来攥在手里，偏头朝身后那两个方向使了个眼色，三个人朝楼梯口方向退。
楼下客厅里，江父和江母站在沙发旁边。江父把两只手在身前攥着，偏头听着楼上那阵持续响着的碰撞声，偏头看着江母方向压低了声：“打起来了。”
江母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在身侧垂着，偏头看着楼梯口方向：“神父打人还是人打神父。”
楼上那阵碰撞声从主卧门口持续响到楼梯口。
三个神父从楼梯上往下走的时候脚步比上去的时候快了一倍，领头那个手里的圣经攥得比刚才紧，胸口那处被踹的位置在长袍下面持续发着闷疼。
后面两个一个提着空香炉，一个攥着空圣水壶，三个人从楼梯口下来的时候在客厅里站成了一排。
领头神父把圣经在手里翻了一下又合上，偏头看着江父方向，嘴张了两拍才开口：“恕我直言。这不是普通的恶灵。这是某种——”
江父把两只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又松开，偏头看着领头神父方向：“某种什么。”
领头神父把圣经在手里攥了一下，偏头朝楼上方向看了一眼，那层偏老的嗓子里挤出来：“某种远超我们理解范畴的存在。建议你们不要再尝试类似的方法。”
江父把两只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又松开，偏头看着领头神父方向：“那怎么办。”
领头神父把圣经在手里翻了一下又合上，那层偏老的嗓子里挤出来：“烧死它。恶灵就该被消灭。”
江母从江父身后侧过半步，两只手在身前攥着，偏头看着领头神父方向：“那我儿子不是也会死。”
领头神父把圣经在手里攥了一下，偏头看着江母方向，那层偏老的脸上那层表情很平：“上帝会保佑他。他会上天堂。”
江父和江母对看了一眼。江父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在身侧垂着，偏头看着领头神父方向，嘴张了一拍又合上，偏头朝江母方向凑了半寸，压低了声：“这神父是正经神父吗。”
江母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在身侧垂着，偏头看着江父方向，也压低了声：“你请的。你问我。”
江父把两只手在身前摊了一下，偏头看着领头神父方向，嗓门拔了半截：“烧死。你说得轻巧。那是我儿子。你让我拿火烧我儿子。”
领头神父把圣经在手里翻了一下，偏头看着江父方向：“先生。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恶灵附体的人已经不再是您原来的儿子了。他的身体只是一个容器。烧死容器才能彻底消灭里面的东西。”
江母从江父身后走上来半步，两只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又松开，偏头看着领头神父方向：“那容器烧没了，里面的东西就没了。我儿子也就没了。你这算盘打得响。你倒说说，烧完了之后，我儿子上天堂了，你能给我个证明不。”
领头神父把圣经在手里攥了一下，那层偏老的脸上那层表情从偏平切换成一种偏沉的严肃：“夫人。这是信仰问题——”
江父把两只手在身前拍了一下，嗓门又拔了半截：“信仰。我儿子都快没了你还跟我谈信仰。你走吧。走吧。”他侧过身朝侧门方向摆了一下手，“三个都走吧。钱我照付。你们走吧。”
那三个神父互相看了一眼。领头那个把圣经在手里合上，偏头看着江父方向，嘴张了一拍又合上，侧身朝侧门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侧过身偏头看着江父方向：“先生。最后一句。如果你们改变主意，随时联系我们。”他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