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晨把两张身份证搁在桌面上并排摆着。左边那张是假的,边缘有点毛,印刷的颜色偏浅,字号比正常的小了半号,照片上他那张脸被压得有点扁。
右边那张是刚办的,卡片硬实,边角切得利落,照片是他今天在拍照位前面拍的,脸上表情很正常,旁边印着“慕野”,性别男,民族汉,出生年份对得上。
“假的就是假的。”影晨把那张假证拿起来在指缝间翻了一下,又搁回桌面上。
陆骁站在桌子对面,伸手把那张假证拿起来翻了两页,视线在名字和年龄那两栏停了一拍:“你之前有身份证。”
影晨把两只手插回口袋里,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花钱找人办的假身份证。”
陆骁把那张假证翻到背面又翻回来,偏头看着影晨方向:“张狗蛋。十九。花多少钱办的。”
“一百二。”
陆骁把那张假证搁回桌面上,两只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去办证大厅不花钱。你办假证犯法的你知道吗。”
影晨把两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在身前摊了一下:“知道啊。”
陆骁没再说话,偏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那点意思影晨读得出来。
影晨把两张身份证从桌面上收起来,偏头朝通讯频道方向压低了声:“那我亏了一百二。我得多吃多少包子啊。狗系统,你咋不早说。”
系统在频道里开了口:“你又没有户口。咋办。我用牙给你咬吗。”
影晨把两张身份证分开塞进口袋,偏头看着那排正在排队的队伍方向:“算了。就当花钱买个教训了。”
那排办证的队伍往前挪了大半天,到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大部分人手里的证件都办齐了。社保卡、手机卡、工作证、身份证,每人一套,装在透明的证件袋里,卡片上的照片都是今天现场拍的,有人拍得正经,有人拍得偏歪。手机和平板按人头配下去,每人一台,充电器和数据线塞在配套的盒子里。
人鱼那边数量太多,光是排队的就站了大半个操场。官方随车带来的设备只够配五十份,剩下的那些空着手站在队伍外面,互相看着。影晨从空间里把自己那批采购的电子设备搬出来,在侧门前面那片硬化地面上码了一排纸箱,纸箱盖掀开,里面是一排排码得整齐的手机和充电宝。他朝那圈正在等着的人鱼方向偏了偏头:“一人一个。凑合用。总比没有强。”
那圈人鱼从纸箱前面依次走过去,有人拿得慢,拿起来翻了两下又搁回去换了一台,有人拿到手就低头研究屏幕上那层初始设置界面。澜从纸箱前面领了一台,拿在手里翻了两下,偏头看着屏幕上那排正在跳动的图标,嘴抿了抿,没说什么。
陆骁从侧面走过来,两只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偏头朝那圈正在研究手机的人鱼方向扫了一眼:“有不会用的,可以报名。我找人教。”
“我报名。”澜第一个把手机举起来。
“我也报名。”后面几条人鱼跟着把手举起来。
官方那几名负责培训的人从车厢里搬出几把折叠椅,在侧门前面排成两排,一个人带十个,把手机的基本操作从开机讲到解锁,从下载讲到充电。那排人鱼坐在折叠椅上,有人把手机举到眼前凑近了看,有人把手机翻来覆去地翻,有人把手指头按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划着划着划到设置菜单里回不来了,举着手机朝旁边那条人鱼方向递:“这咋退出去。”
埃克斯站在那排培训椅侧面,怀里抱着平板,偏头看着那圈正在研究手机的人鱼方向,又偏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台还没拆封的平板,偏深绿的脸上那层表情很平:“我不用。我自己慢慢研究。”
系统在频道里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