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晨从矮网上直起身，偏头看着她：“两百亿都给出去了？”
“留着数零玩？”
“行。”影晨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在身前拍了一下又插回去，“那咱们现在就等着那群人自己送上门来。”
慕紫嫣朝训练场那头努了努嘴：“白岐教得怎么样？”
“比青云子强。”影晨说，“那排队员昨天连白雾都憋不出来，今天好几个能往外飘了。他这人虽然脑子歪，手上的东西是正经的。”
慕紫嫣看了白岐一眼，那家伙正站在队伍中间给一个队员掰手腕的角度，嘴里念叨着什么，表情倒是认真。她收回目光：“青云子呢？”
“蹲在老槐树底下啃玉米呢。”影晨朝那棵树的方向偏了偏头，“从中午啃到现在，第四根了。”
“他没找你再要点别的？”
“找了。”影晨把尾巴甩了一下，“说要一千万。我说你先把学员带出成绩再说。他蹲回去了。”
慕紫嫣嘴角动了动，没接话，转身朝营区大楼方向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侧过头：“楚砚琛说会有人来抓那两个人。让咱们这边配合一下。”
“怎么配合？”
“等人抓到了再说。”慕紫嫣继续朝楼里走，“我先去补个觉。昨晚被你那翅膀和尾巴折腾得没睡好。”
影晨站在矮网旁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正在晃动的尾巴，又抬头看了看慕紫嫣那对贴着后背的收拢翅膀，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被训练场上的喊号声盖了过去。
陆骁把保密箱交上去之后，楚砚琛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那头的声音简短利落：“去这个地址，把那两个冒充的人抓起来。”
“是。”
“他们不是第一次行骗了。问出他们的藏匿地点，尤其是幕后主使、团队，还有他们的货。”
“人要抓，货也要抠出来。”
“嗯。”
挂了电话，陆骁朝身后那四个队员偏了偏头：“走了。”
五个人从营区侧门出去，上了一辆深色商务车。车从主路拐上高速，跑了大约四十分钟，在一个批发市场后面的巷子口停下来。巷子窄，车开不进去，五个人下车步行，穿过两排卖杂货的铺面，在最里面那家挂着“丹陛华代购服务部”招牌的店门前停住。
玻璃门关着，门帘拉了一半，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陆骁推门进去的时候，中介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扒饭，一只手端着不锈钢饭盒，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在看视频。
听到门响，他抬头看了一眼，嘴里的饭嚼到一半，看到陆骁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和身后那四道笔挺的身影，那口饭卡在嗓子眼里，噎得他眼睛翻白，锤了两下胸口才咽下去。
“你们，这是来找事的？还是来抢劫的，”中介把饭盒搁下，手在桌面上摸了两下，想找手机又缩回去了。
陆骁在办公桌对面站定，没坐，那双手垂在身侧：“那两个人呢？”
“两个人 ，不知道。”中介的视线从陆骁脸上扫到他身后那四道身影上，又收回来，“前几天订了货，留了仓库地址就走了。”
“没给钱？”
“说是官方的条子，付了订金。货齐了双倍付尾款。”中介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但手指头还在桌面底下搓着，“我也不想牵这个线。老板说人家给得太多，还是官方的”
“那两个人是骗子。”陆骁打断他，“货齐了吗？地址呢？”
中介从桌上那摞单据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订货单，朝陆骁方向推了推：“这是仓库地址。我老板去收尾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