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在高速路口拐入市区主干道之后，车速明显降了下来。
那排黑色轿车原本保持着整齐的编队间距，在信号灯路口停了一次之后，重新起步时已经比之前慢了一截。
前方车辆正在减速，从通行状态变成了停滞状态。前面那辆军车的后窗能看到驾驶员正在侧头朝前方张望，像是在确认前方的停滞状况是否属于正常情况。
楚砚琛的对讲机响了一声，短暂而急促，像是有人已经在信号接通的瞬间开始汇报了：&34;01，01。前方路段发生交通事故，双向车道均受到不同程度影响，目前通行中断。
那道声音在说完关键信息之后，又补了一句具体位置，&34;距离入口大约八百米处，多车追尾，疑似有人员受伤。
楚砚琛接过对讲机，那双手按着机身侧面，他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语速略快，但每个词的发音依然清晰：&34;安排交警执勤，尽快疏通。
他把对讲机放回侧面的卡槽里。车厢里安静了片刻，但那股安静能感觉到正在被某种东西持续挤压着，像一口正在被慢慢注满水的容器。
龟仙人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来，他的拐杖在脚边轻轻动了一下，侧过头朝着楚砚琛的方向，问了一句：&34;什么是车祸？
楚砚琛侧过身，那双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又松开，声音保持着清晰而耐心的调子：&34;就是车辆碰撞，或者碰到人，造成人员伤亡或者财产损失。
人鱼族长坐在龟仙人旁边，他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他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掌上。
那双手指在窗外光线的映衬下泛着偏冷的光泽，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正在把新旧知识做对比的确认感：&34;这车还能撞呢——那跟海里的鱼没有什么区别。海里面相撞的情况少一点，&34;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像是在描述一件早已成为常识的规律，&34;大部分都是直接吞下去。
楚砚琛的目光停留在人鱼族长脸上片刻，像是正在把这句新听到的信息跟已有的知识进行整合。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依然平稳，但语速比刚才慢了半拍，像在接住一个自己不熟悉但想确认的话题：&34;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是这个意思吗？
正在这个时候，埃克斯的声音从车队中段的一辆车里传了出来。
它坐在靠窗的位置，那双深色的眼睛正朝着车外左侧那栋高层建筑的顶部方向看过去，那道视线停留在窗外的某个固定点上方，像已经锁定了某处。
它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但语气中有一层正在确认的信号：&34;有危险。
影晨的声音紧跟着从同一辆车里传出来，带着一种&34;正好没事干&34;的回应：&34;让我看看，在哪里？他侧过头，顺着埃克斯的视线方向朝车窗外望去，目光正在那栋高层建筑的窗口位置逐一扫过。
系统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切进来，带着一种惊讶：&34;这是一个异能者。我去——这还没末世呢，异能者就已经出现了。它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快速的位置确认和功能识别，&34;还是个杀手。冲谁来的？谁是目标？
慕紫嫣坐在前排靠窗的位置，那双手已经握住了空间里的武器握柄。
她闭上眼，精神力沿着车窗的方向向外铺开，像一层正在被缓慢吹开的薄雾，越过正在停滞的车流和路肩行道树的顶端，沿着那栋高层建筑的外墙向上延伸。
那道精神力在到达建筑中段偏上位置的时候遇到了另一层正在凝聚的精神力场，那层场的密度比普通人的思维波动要厚重许多。
她睁开眼，声音不高，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