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辆卡车果然急刹了。轮胎在冰雪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第一辆车的车尾打了个横,差点侧翻,后面几辆依次追尾,砰砰砰地撞成一团,车斗里的货物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越野车在最末尾一个猛打方向冲进了路边的积雪沟里,车头扎进雪堆,引擎盖冒着白烟。
慕紫嫣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她的精神力如水银泻地般铺开,将那一整片区域——三辆卡车、一辆越野车、车斗里的货物、以及车上惊慌失措的人——全部包裹进来。空间之力全力运转,她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一合掌心。
整个车队连同周围被龙卷风卷起的雪尘一起,消失了。
下一秒,空间内部多了一串歪歪扭扭的车辆。三辆卡车一辆顶着一辆的后屁股,越野车横在旁边,车轮上还沾着西伯利亚的冻雪。车上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环境切换打得措手不及,有的从驾驶座上滚下来摔了个狗啃泥,有的还在死死抱着方向盘闭着眼尖叫。
而他们身下原本踩着的公路和积雪,换成了空间里那片新翻过的松软土地。
影晨在风眼里乐得直拍大腿:妈你看那个开越野的!他脸上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他捧腹笑了半天,忽然想起什么,诶不对,他们人还在车里面呢,得扔出去啊。你收的时候把人也一起装进来了?
嗯,带进来再扔方便。慕紫嫣说着,精神力的触角伸进空间内部,精准地捕捉到那七个还处于懵逼状态的人。七个人,四个穿军用棉服的壮汉,两个穿着带毛领子的皮夹克,还有一个瘦高个戴眼镜,手里攥着对讲机,脸色白得像刚从冰河里捞出来的。
她心念一动,那七个人同时感觉脚下一空,然后整个人天旋地转,再定睛时已经被甩出了空间,落在龙卷风外围的雪地上。
风把他们卷得翻了几个跟头,灌了一嘴的雪沫子和碎冰渣,等他们七手八脚地从雪坑里爬出来时,只来得及看到远处一道灰色的巨大风柱正在迅速远去,而他们那几辆满载物资的卡车,连同车斗里所有辛辛苦苦搬了半天的战利品,连个影子都看不见了。
瘦高个眼镜男跪在雪地里,对讲机从手里滑落下去,他张着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他妈他妈的,遇到鬼了
旁边的壮汉比他镇定一点,从后腰抽出了那把枪,对着龙卷风远去的方向比了比,又无力地垂下了手。打什么打?那玩意儿距离起码一公里,手枪的射程够都够不着。
那是什么东西啊另一个皮夹克男瘫坐在雪地里,声音带着哭腔,我们辛辛苦苦搬了一宿的货啊全没了仓库里的东西也只剩下那些铁疙瘩了那玩意儿怎么搬啊
没有人能回答他。西伯利亚的寒风从四面八方灌进山坳里,把他们的哀嚎和咒骂撕得支离破碎,卷向远方空旷的冻原。
而在龙卷风的风眼里,影晨正翘着腿清点刚入账的物资。他一条条报数,声音里透着捡了漏的得意:罐头三千两百多罐,军用口粮压缩的,保质期还有两年。发电机七台,最大的一台能供整个小村庄的用电。毛毡和棉被数量不少,刚好够咱们空间里冬天用的。工具木箱里全是好货,我翻了一套德国造的扳手和钳子,那个精度,啧啧啧
慕紫嫣站在他旁边,把精神力重新投向了那个已经被搬空大半的仓库。剩下的东西确实如她所料,是那条生产线的核心设备——几台笨重的金属机体,光是框架就有两三米高,连着管道和传送带,外表涂着厚厚的防锈油,虽然几十年没人动过但保存得极好。
那帮人只拿走了能搬走的小件,生产线的主体部分太沉,他们的卡车拉不了。慕紫嫣微微颔首,神情里难得露出几分满意,倒是便宜咱们了。这玩意儿现在市面上你花多少钱都买不到,等末世来了,有原材料就能批量产压缩饼干。那才是真正可持续发展的物资储备。
影晨从那一堆罐头里抬起头